贾家按着计划在小城待够了,就从从容容的离开了。对于柳湘莲这个人,欧萌萌是有点迟疑的。 之前说了,这个人身上有问题,无论是出身,交友,还有在外的经历都说在说明这点。原著里对他的信息又太少,只能说,曹黑胖这个人,书里无闲笔,冯紫英,柳湘莲,秦钟这些人,看着笔墨不多,但处处就透着此时的外部的环境,落幕的旧家在寻找出路,而秦钟代表无用的那批人,依然醉生梦死,金荣呢,代表着底层百姓的自我挣扎。 冯紫英参与太深,她不敢接着,而柳湘莲这个人她其实是有好感的,知道自己身上就钱就花了,于是弄到钱,先把秦钟墓那边安排好了,省得记挂着。所以他是真的讲义气;对于薛蟠也是,他救不救的,其实薛蟠还是没什么用,贾家,王家,谁又真的在意过他。不过是薛姨妈心里不舒服罢了,所以他还是救了,也表示,这个人身上还是有点侠气的。自己那日多少有点示弱的,而他退了,也表示这孩子有点同理心。所以欧萌萌还真不想像对冯紫英那般一棍子打死。 去往下一站,也如这边一般,与地方官打好招呼,他们就这么顺着玩下去。至于说尤珊,她知道她的不妥,但欧萌萌没问她,就像之前孟星和她说,贾芸对甄英莲有点意思,她就淡化处理了,当自己啥也不知道,离得远了,有些不能说出口的,自会慢慢的自我消化。 终于到了洛阳,已经入秋了,船下,贾瑆穿着夹衣等在了码头上,看到船到了,可怜的小伙子这会子就有点纠结了,学子船头站着孟夫子,贾赦,贾政,而女眷船上站着老太太。 那个,他怎么办?老实的对着两船分别一礼,然后飞奔上了女眷船,他自是要先去看看老太太的。嗯,他就是这么的孝顺。 “什么案子这么大,你还没做完?”欧萌萌其实这两月过得还不错,除了柳湘莲短暂的出现,暴露了一些小事外,她觉得北方之旅收获比江南还高。江南之旅,算是她的回乡之旅,这是一种探访,一种回顾。而北方这一路,就真的是抱着极大的旅行心态。听说学子船上都有人思乡了,但老太太却仍旧乐不思蜀,无人不觉得老太太是强人一枚了。这位强人,看到贾瑆,她就没了之前的好心情,果然,之前不是孙子之前,就没有外人的光环了。 “啊?哦案子,那是小事,一个小小的连环杀人案,死了十四人。不过前日已经把凶手抓住了。所以祖母还是有运气的,现在洛阳就是最安全的时候。” “你在这儿,还死了十四人?”欧萌萌盯着他的脸,他第一次对她说案子是小事。这有点不像他了。 “人家内部的事,我们这些外人,想管也管不了。”贾瑆笑了,“好处是,因为这样,处置了一个小小的帮派,倒是让洛阳百姓拍手称快了。” “有意思,回去记得和我讲讲。”老太太点头,准备下船了。边上的滑杆已经备了,这回贾瑆可不敢再背老太太了,跟着她的滑杆慢慢的下船。 学子船那边学子们已经下船了,大家跟着贾赦和贾政一块对着老太太行礼。 “好,乖,跟着老太太出来这么久,都想家了吧?过几日就是中秋了,老大,好好的摆个席,叫个戏。” “是!”贾赦忙让学子们先上车,清了场,接女眷的车也进来了。 贾政看看贾瑆,“你不走?” “儿子为什么要走?”贾瑆还没看到妹妹们和孟音呢! “滚!”贾赦现在也觉得,变侄子之后,果然就没之前顺眼了,这是为什么呢? “和妹妹们见礼,还是回去再说吧!”贾政忙推了儿子一下。 贾瑆忙对着老太太一礼,“老太太,孙儿先告退了。” 欧萌萌点头,挥了一下手,已经懒得说话了。 贾瑆无奈的离开了。 等着他走了,莺歌做了手势,边上的丫头忙向船上打了旗,船上的人慢慢的鱼贯而下,对着贾赦和贾政,一礼,各自赶紧上车。 老太太还是和平时一般,把人数清了,看她们都上了车,这才扶着贾赦的手,下了滑杆,上了自己的车,贾赦和贾政自是和她一车的。 “母亲,之前看瑆哥儿还好,现在怎么这么不顺眼呢?”贾赦忍不住对欧萌萌说道。 “哪有不顺眼,明明他越来越像我们家的人了。”贾政不干了,明明儿子适应良好,感觉都比贾环还贴心,哪哪就觉得不顺眼了。 “我也觉得没以前那么讨喜了,感觉上,就是一个字写了超过十次之后,就不像个字了。”biqubao.com “远香近臭,母亲和大哥是觉得瑆儿是自己人了,不在意了。”贾政果然有老爹的特质,立刻反驳。 “之前是别人家的,他还装一下。现在他姓贾了,还是老圣人说的于是装也不装了。”贾赦哼了一声。 “那也比大哥的女婿强。”贾政哼了一声,脑袋快扬到天上了。 “行了,我估计,柳湘莲应该在洛阳,你们帮我想想,这个人怎么样?”欧萌萌对于两儿子这么斗嘴,也习惯了,没事时,觉得还挺好玩的,不过她还是想问问柳湘莲。 “什么怎么样?”贾赦没听懂,那日在寺中,被引见了,贾赦和贾政也就客气的聊了一会,然后就奉着老太太回住地了。之后就没再见过。现在老太太提他做什么。 “我觉得他和冯紫英他们是一伙的,而他到平安洲,多少也是为了贾家在这儿的势力。毕竟四王八公十二侯,关系犬牙交错,这里有你们父亲留下的暗桩,不代表人家没有。理国公家原本也是一路的,柳彪这个人粗中有细,没看他们家的柳芳现在还是一等子。在外,有柳湘莲替着他们联络,回头有事,只怕也扯不上理国公家。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欧萌萌对儿子们,倒是知无不言的。 “您觉得他在这儿太过凑巧?”贾政想想也是,第一天,他见义勇为,不过贾家当没看到;第二天到寺里想为他们唱戏,结果老太太家风严谨,也没能如愿,不过总算是和贾家老太太和两位爷拉上线。之后,就能慢慢的说得上话,就有了无限的可能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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