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太太忙看向了二太太,“弟妹,你们怎么想的?” “就是这么想的,他们家那么些事,大姑奶奶的嫁妆回头怎么分,我们当舅舅、舅母的,难不成还不能问一下?总不能让我们家的孩子吃亏不是!”王二太太闲闲的说道。 其实她心里多少有些慌乱,毕竟老太太刚那句话还是挺有杀伤力的,他们贾家不在意,你们全拿走都可以。这话是什么意思? 贾家自是不会在意那些嫁妆,王子腾的意思是,他们要监管,那么贾家若是怕孩子们不好想,就得对王家退让。 毕竟这不仅是嫁妆的问题,还有舅家的问题。只要他们承认了嫁妆的归属权,就是承认了他们的嫡子女的地位,那么,那就得乖乖听话。 结果没想到,老太太就那么霸气的回复了,然后就走人了,这是啥意思?但王大太太问了,她就不能输了气势。要知道之前王家当家太太可不是王大太太,而是他们王家二房。 “哼,自己想拿捏就直说,也不想想,老太太也是你们能拿捏的?”薛姨妈忙起身,虽说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宝钗有和她说过,向着王家可以,但是王家和贾家对上,必须向着贾家,别管有理没理。 今天原本宝钗要来的,不过一早不太舒服,然后她婆婆就激动了,忙不许她出门,说她是新媳妇,总要有些禁忌,这种场合,还是别出现了。薛蝌本是要送薛姨妈来的,薛姨妈想想就算了,又和薛蝌没什么关系,没得让他们跟自己一块被王家人为难。知道宝钗可能有了好消息,她其实一心就急着去看宝钗了,现在正好抢白二太太一句,现在她觉得果然还是女儿说得对,又不求,又没求着你,我怕谁? 薛姨妈和王大太太挥了一下,自己乐滋滋的回了家,洗了澡,更了衣,马上又去了金家,看看亲亲女儿。 大夫正好在这儿,然后果然是皆大欢喜的结果。薛姨妈和金太太客气完了,金太太就懂事的退了,让他们母女说话,金荣也在家,自是要巴结一下的,薛姨妈自是手舞足蹈的把今日之事一说。 薛姨妈其实是想说自己终于出了一口气,然后又听到了好消息,果然不辜负自己为了早点来,而放弃了大好的八卦。 宝钗和金荣一块瞪着她,刚刚的好消息留下的笑容都僵在那儿了。深深的觉得,其实您真的可以听完八卦再回来的。 “王家想干嘛。”宝钗回神都想掀桌了,王夫人的嫁妆有多少,她不用看也知道,应该也就比母亲略好一点,毕竟嫁的公侯之家,哪怕是次子,也是贵族的体面在。 而当年的事,她又不是不知道。王夫人吃公攒私也算了,结果那账目真的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若不是把二房那几个蛀虫弄了,真不知道王夫人是不是大公无私,宁与家奴,不与亲子了! 等着把公中的钱还了,多的人家也没要,再把王夫人的嫁妆梳理顺了,真的一分不少就就给她弄好锁好,产业也是贾瑗交给了贾珚打理。结果贾瑗出嫁,老太太,大房把该给的都给了。王夫人连套首饰都没拿出来,这就让人寒心了。 嫁妆这个,老太太当年也教过他们,就是小夫妇两人独立生活的启动资金,也是给孩子们创造美好生活的基础。 老太太自己就不聚财,主要是,她常说钱能带进棺材吗?所以早早的让人一人拿了五千两,开始学习管家,理财,自己赚够一万两的嫁妆出来。老太太让她们这些女孩们知道,钱不是万能的,但他们每个人都有守住财富,还有创造财富的本事。 王夫人的嫁妆再多,几人一分也没几个了。再说了,贾家子孙在老太太这几年的教养之下,若还这么不开眼,老太太就白教了。所以她真的觉得王子腾夫妇是不是有病啊?就这么点钱,还试图拿捏贾家?脑子不好吧? “那个,要不要,我去看看。”金荣忙说道,好歹在衙门多年,分财产这种事,他熟。 “真是的,老太太还怕他们不成?没听我说,老太太当场可就霸气怼回去了。直接说,随便!真真让我都惊着了,厉害啊!不过也是,老太太还在,我姐姐那点嫁妆……”薛姨妈忙边学边一脸羡慕的说道。她觉得自己可能修练一辈子也修炼不出老太太那份气势。 “你说说,分嫁妆这个,有什么问题。”薛宝钗忙看向了丈夫,贾家处置方针,她已经不用再想了,重点在王家在法理上,有没有这个权利,会不会对贾家有什么影响。 “问题是没有问题的!王大人是舅父,这么做真的可以的。而且这里挺有意思的,王夫人的嫁妆按法理得分五份,每个子女都有份。而每人分什么,舅父还真的说了能算的。所以民间真的有娘亲舅大的说法。”金荣想想,还真说不出这事有什么哪不对的,想说阻止,还真不行。 “这是小事,通共也没几个钱,没看老太太说了,随他们便,我就是想知道,王大人总不能指着民间这俗语来拿捏吧。”宝钗想想,又问道,娘亲舅大,但总不能舅大于法吧?biqubao.com “其实原则上官府真不管,除非脑子打出血,官司打到了衙门。而像贾家这情况,若是说王大人只想偏向自己的亲外甥,只想要他一个人继承,其实也不太可能。因为传出去,丢脸的又不是贾家,贾家这会子态度就是极好了,娘亲舅大,你们自己说了算。回头老太太,二老爷对其它孩子们一人贴补一点,这事就了了,回头,也没人会领王大人的情,所以说这回王大人倒是走了一步极大的昏招了。”金荣也是受的贾家的教育。对于贾家人,或者说,对于荣府向来以退为进的思维方式还是挺熟的。所以想想看,这事他现在也有点困惑。刷存在感也不是这么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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