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旋高’级与‘新芽’级具体有什么区别呢?当灵魂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后,会有什么不同?”绍尔的语气中充满疑惑。 “稍等……”监察员犹豫了会,转头看着被岩土压碎的变异守卫位置,又看着正在围观的守卫,于是他挥了挥手,示意这些守卫散开,等到附近无关的人离开后,他才将头转回来,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魂名。”监察员说了一句,“知道魂名之后,代表着淬火者已经得到自身灵魂的认可,同时也会获得自身能力的主要效果,这也是以后淬火者努力的方向。”说到这里,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顺着这一点继续说下去,但他看绍尔的眼神忽然间充满警惕,似乎不愿意向眼前的青年暴露自身的秘密。 他想了想,再缓缓开口说道:“例如我的能力,我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操控岩土,具体表现是控制岩土的移动,而不是岩土的状态,例如将岩土变成铁块,亦或是让岩土变为流沙,虽然我也能够改变岩土的状态,但效果要差上许多。” 听到监察员的说法,绍尔陷入沉思。 邓肯没有告诉我他的魂名,而是告诉了我他大概的能力,这么看来,对他而言,魂名是比能力效果更重要的存在,既然之前娜塔莉叮嘱我能力十分重要,不要随便暴露,现在看来,魂名的重要性应该在能力的效果之上。 而且,他说的改变装填,听起来似乎与我能力的部分效果有相同的地方,例如让自己隐身等等,不过效果一般。 绍尔想了想,接着,视线上下打量监察员,开口问道: “监察员,有一件事我十分好奇,刚才你使用能力时,做了一些十分明显的动作,这些动作是基于形式,还是……必须做类似的动作才能发动能力?对了,还有一点,如果说你能操控一定范围内的岩土,那么,如果你的双脚不站在地面上,是否还能做到这一点?”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然而,身前的监察员听到他的问题后,脸上却露出震惊的神色,即便只有一瞬便马上恢复正常,却还是被身前的青年所察觉。 监察员看绍尔的眼神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刚才他问什么?明显的动作,是指我将手举起来的动作吗?仅仅是这样,对他而言就叫做明显?虽然我也可以站着不动,完成刚才的一切,但时间会慢上不少,难道他使用能力时,不需要任何协同动作,就能够达到最佳状态? 而且,双脚不站在地上的情况,“巨人之臂”的效果确实会大打折扣,但是,谁会刻意不踩在地上?究竟只是碰巧问了这个问题,还是他看出了我的弱点? 虽然表情恢复正常,但监察员内心的震撼却久久没有平息,如果眼前的人是与他同一级别的淬火者,能够看出这一点并不奇怪,但他知道,眼前的青年成为淬火者,可能只有十天左右的时间。 究竟是天赋……还是……真的是从深渊中而来的存在,为什么能如此敏锐地察觉到这些,如果之前就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为何之前会沦落到斯图尔特岛来当矿工? 监察员心想,心中的担忧又加重几分,接着,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不远处目光茫然的加兰,刚才让守卫散开时,他也让加兰离开,当监察员的视线落在身为普通人的加兰身上后,刚才的担忧减轻许多。 为加兰争取船票、将加兰带进居民区居住,以及,刚才去营救加兰,这些都是绍尔近几天做的事情。 这些事情,监察员都了然于胸,只有要软肋在手,而他又给予加兰优待,那么,绍尔便不会做出太过越界的事情,而且,绍尔越有天赋,反而对他,对调查团越有利。 “不是必须。”监察员摇摇头,回答了第一个问题,接着,他等了几秒,继续开口说道:“人都要站在地上,肯定会有影响。”他没有选择正面回答,不管如何,暴露自身的弱点还是太不谨慎。 绍尔点点头,刚才监察员的表现被他看在眼中,他几乎能够断定,自己的猜测十有八九正确,监察员想使用能力,多数情况下都会做出明显的动作,而且,双脚离地的影响,绝对比预料中更大,不过,他并没有顺着这一话题继续聊下去,而是回到正题上,毕竟,目前他和监察员仍属于“同事”。 “那么,‘旋高’级之上呢?”绍尔开口问道:“‘旋高’之上,又是什么级别?” 既然监察员难得有心情讲解淬火者的级别,他自然不能浪费大好机会。 监察员笑了笑,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他点点头回道: “绍尔,很多人听到‘旋高’级之后,都像你一样,十分好奇更高的级别是什么风景,然而,‘旋高’级与‘新芽’级不尽相同,是一个更加漫长的过程,也是淬火者与自身灵魂交流不断加深的过程,所以,这一级别一共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我们习惯称呼为‘知悉’,达到‘旋高’级后,便会长时间处于这一阶段,在这一阶段,灵魂会适时进行交流,淬火者也会对自身的能力有更加全面的认识。” 灵魂……交流…… 绍尔发现自己听得有些入迷,而且,从监察员的意思来看,这或许还只是淬火者能力的开始,远远还未到极限,甚至可能只到三分之一。 “‘知悉’之后,是‘偕行’、‘混一’阶段,‘偕行’阶段,你的灵魂会如同最亲密的战友,与你并肩作战,而至于‘混一’,则是你与自身灵魂完全接纳对方,二者融为一体,此时,你将会见到自身灵魂的‘魂体’。” 听到这里,绍尔忍不住出声询问:“我十分不解,听你的意思,自己的灵魂仿佛是另外一个人……” 监察员像是经常听到这一问题,他忍不住伸手摸向绍尔的头部。 绍尔下意识避开,除非没有办法,否则他不想让自己处于这样一个危险的状态中,同时,他也看到了监察员脸上的不悦,不过他并未在意,而是补充了一句,“看来对监察员大人来说,这一问题经常听到,不如,先让我猜一猜答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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