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队连续轰门,无一例外被王爷队人墙挡下。 然就在众人以为,比分将定格在五比二时,皮球滚到了弄月脚下。 所有人的印象中,她只是个舞弄风月的妓女,谁又能料到她球技了得? 弄月身若游龙,皮球如粘在她脚下一般,以身躯娇小的优势,在一群大汉中来回穿梭,游刃有余。 几乎在所有人都未能从惊讶中反应过来时,皮球已被安稳送入了太子队球门。 “她……她是如何做到的?”守门大汉揉了揉眼睛。 “你他娘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发球!”圆脸大汉呵斥。 守门大汉告诉自己,这一定是幻觉……可他刚拾起皮球,正打算来一脚远传之时,一道丽影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蹴鞠了。” 弄月脚尖轻轻一点,皮球绕过大汉头顶,大汉后扑,摔了个四仰八叉,却也不能阻止吊球入门。 “这算怎么回事!球都没发出去!”太子终于不能稳坐,站起来大声抗议。 蹴鞠场上没设立禁区,也没明文规定不能在守门员手中夺球,弄月这招出其不意,合情合理。 宋澈陪笑道:“太子殿下,只要皮球离开门卫的手,便可以击球了,因此发球时应当先观察四周,小心被人钻了空子。” “这蠢奴才!回防!全体回防!再坚持片刻我们便赢了!” 时间所剩无几,太子队不再进攻,也学着王爷队那般,全体球员退回自己半场,准备拖延时间。 王爷队见机转守为攻,连守门员也压了上去,在半场展开混战。 双方对垒,可谓是精彩至极,眼睛都难以捕捉不到球影,一会儿在这人脚下,一会儿在那人头上,踢得球场内尘土飞扬。 校正裁判见沙钟即将漏尽,响锣都已提在手中。 “将球传向我!” 弄月突然纵身跃起,把众球员的头肩当作踏板,如蜻蜓点水般冲向球门。 队员们即刻会意,十人蜂拥而上,撞开了太子队,并抢到了球权。 “弄月姑娘接着!” 后卫一脚高射炮,将皮球踢上空中,弄月瞧准皮球路线,凌空一记抽射—— “呼哧!” 球速快出了残影,震出了风声,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度,似圆月弯刀般破门而入—— “当!” 球进门的刹那,锣声响起,全场比赛结束。 五比五,压哨绝杀! 全场看客无不叹为观止,掌声震耳欲聋。 “呃……经过我与其他校正商议,最后一球射入门框已超时,因此判定进球无效……本次蹴鞠比赛太子队以五比四胜过了王爷队!” 校正裁判高声宣扬完,便灰溜溜地匿出了球场。 “哈哈哈……”太子方才还板着一张脸,听到此消息又高声大笑,“看来时待于本太子啊!” 王爷队失落退场,尽管早已得知这是一场赢不了的比赛,可这样的结果还叫人意难平。 弄月暗叹了一口气,在欢呼声中隐匿了去。 宋澈借着这最后一波热情,大步走至球场中央,清了清嗓子高声道: “安静!请诸位看官们安静!” 好一会儿,会场才彻底静下来。 宋澈抱拳告以四方: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首先,大家随我一起,感谢王爷与太子,在中秋月圆夜给咱们带来如此精彩的比赛!” 掌声再次爆发。 赵穗身为太子,自然不能放低身位,他稳坐于场外,脸上挂着微笑,眼神满足了优越。 待掌声间歇,宋澈又道: “其次,感谢大家于百忙之中前来蹴鞠城观赛,大家对蹴鞠的热情天上明月可鉴; 为了能让这份热情继续传递下去,宋某下定决心,要在洛阳举办一场‘超级蹴鞠联赛’! 本次联赛没有任何门槛儿,只要你能凑足一支蹴鞠队,都可前来参与报名! 当然,蹴鞠讲究的是技艺,我们会对每支球队进行初选,最终在洛阳城内保留十六支球队,进行轮流比赛; 有比赛,自然便会有奖励,若能斩获冠军,可赏金五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两! 若斩获亚军,可赏金三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两! 若斩获季军,可奖赏两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两! 若斩获殿军,可奖赏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两! 第五名直至第八名,都有五千两的赏金! 总计算下来,本次‘洛超’奖额超过十万两! 宋某创办的蹴鞠社名为‘洪兴’,地点就设在蹴鞠城中,即日起往后三日为报名时间。三日后便会正式安排初选,只要报名成功,比赛时所产生的所有花销,全都由我洪兴社包办!” 无限的热爱,丰厚的奖励,谁人不心动? 全场看客,跃跃欲试。 …… …… 比赛结束之后,宋澈与王府家仆暂且留在蹴鞠城,为赢了钱的看客们结算赌资。 待忙活完,时辰已来到二更。 四四方方的大钱箱子,足足装满了十六口。一口装载万两,那么今夜门票加开盘的收益便是十六万两。 怪不得国足发展不起来,足球带来的经济效益实在太大! “今夜多亏诸位帮忙,才能收益如此丰厚,这一箱是送给王妃与诸位的。”宋澈指着一箱银子道。 “那……那剩下的十五箱,全都是你的啊?”林玥望着眼前的“金山银山”,口水咽了不知多少次。 宋澈说道:“我只取五箱,剩下的十箱要送给太子,且就在今夜。” 直至比赛结束,太子也并未提及输赢之事,也许他不在乎,也许他只是想开出一张“空头支票”,让宋澈自己填写。 今日能收益这么多,是借了王爷与太子的名气,若不给点儿表示,免得会遭人穿小鞋,说他利用皇亲国戚赚钱。 这十箱银子,于情于理都该送去。 何况宋澈还另有目的。 “你送给太子十箱,却只送给王爷一箱,会不会太差别对待了?”林玥揉了揉自己的小腿,低声道:“我腿还疼着呢……” 宋澈叹道:“其中的人情世故,你哪里会懂?你可以不懂,我不能不懂。你不懂只是腿疼,我不懂则会丢命。” 林玥撇了撇嘴,“我也就……抱怨两声。待会儿,我送你去吧?” 宋澈斜眼一笑:“你不是腿疼么?” 林玥白了一眼:“我是怕你丢命。”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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