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豪商_第一百七十九章 千人血书,御前告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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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人血书,御前告状回陛下,草民举办洛超,是为彰显大梁风骨,按理不该奢求赏赐,可陛下要给的,草民万万不敢推辞,”biqubao.com
  宋澈说着,指向球场上奔跑的众女眷:“洪兴社的这些女鞠客,都是红楼里的官妓,她们多是父上犯罪,遭受了牵连。草民在此斗胆恳请陛下,赏她们个从良的机会吧。”
  “哦?怪不得那持球之人,朕瞧了十分熟悉,经你这么提点,朕才识得了她。”
  赵翀摇头感叹:“洪兴队上场时,朕与满朝文武都稀奇,怎会是一群女人?可观赛至此,才明白我大梁王朝的女子不输男丁啊,哈哈哈……”
  “陛下说的是啊!”
  “不输男丁,不输男丁……”
  “好!朕便允了你的要求,赐她们脱离乐籍,另再加赏你一万两黄金,赐你洪兴社金字招牌,如此精彩的比赛,可千万莫要只举办一届啊。”
  “陛下放心,洛超一年有两个赛季,明年开春时,还会重新开赛。且洛阳只是第一站,往后可发展至汴京,南京,北京,乃至于天下各州路都可协同参与!”
  “甚好,甚好!”
  “哐当!”
  随着一声锣响,决赛正式结束,皇家蹴鞠队毫无意外赢得冠军。
  宋澈原本计划弄个颁奖环节,可总奖金加起来超过十万两,比皇帝赏赐的还要多,不乏有些冒犯圣威,于是便化繁从简,简单上场致了几句词:
  “……那么,明年春暖花开日,咱们在蹴鞠城不见不散!”
  在欢呼与掌声中,洛超圆满落幕,皇帝尊驾率先退场,宋澈则以送行者的身份跟了上去。
  随同皇帝的文武官员中,皆为三品以上,洛阳府尹贺玄章也位列其中,却不见贾太师身影。
  天子车驾,由三千禁军在前开路,金刀大内侍卫陪伴左右,真要冲到阵前还不容易。
  “哪里来的刁妇,竟敢阻扰圣驾!”
  “民女们有冤屈要申,恳求圣上与我们做主!”
  一时间,哭喊声响彻四野,队伍不得不停。
  “何来的啼哭声啊?”龙车内传出赵翀的声音。
  候在车外的老太监告知:“禀陛下,前方好似来了一群荒野村妇,中道拦住了去路,嘴里高喊着请陛下为她们申冤做主呢。”
  车内却道:“朕今日有些乏了,既是申冤叫她们去洛阳府即可,遣散了去吧。”
  老太监便要上前传令。宋澈见势不妙,的确,皇帝车驾可不是轻而易举便能靠近,这点他倒是疏忽了。
  无奈之下,他咬了咬牙,想亲自上前恳求,谁料禁军突然让开了道——
  韩王妃高举一封丹书,牵着小郡主,率领众女大步走向龙车。
  侯在王妃身旁的林玥,冲宋澈眨了眨眼睛。
  宋澈发自内心冲她们竖了个大拇指,林女侠之机智,韩王妃之神采,当属女流之最!
  “父皇,臣妾携御赐丹书,前来为天下苦难女子鸣冤!”
  韩王妃话毕,与千名女子齐齐下跪。
  “这……”老太监赶忙上前扶起韩香,接过她手中的丹书送入龙车。
  片刻,车门敞开,赵翀踏了出来,一眼望去尽是衣衫褴褛,披头散发,顿时眉头紧锁。
  “爷爷!”
  小郡主奶声唤着,自顾爬上了车辕。
  赵翀愁眉顿消,和蔼应了声“哎”,将自家孙女儿揽入怀中,又是蹭脸又是亲昵,“宝贝孙女儿都长这么大啦,爷爷都快抱不动咯。”
  小郡主一点儿也不认生,揪着赵翀的胡子,撅着小嘴儿:“爷爷,那些姐姐,姨姨好生可怜,她们被坏人欺负了,爷爷你帮帮她们好不好?”
  赵翀笑应了一句“好”,转眼看向众女:“尔等有何冤屈?说。”
  女人们抬来布匹,当着赵翀面打开,上千多个鲜红姓名,谱写出一幅三丈来长血书,凡所见之人,皆触目惊心,唏嘘不已。
  “陛下!”女子含泪痛告:“我们都是南方遭了倭患的流民,被歹徒强骗至洛阳,后又遭到贾氏家族的监禁与折磨,幸得大善人相助,才从暗渠里逃出生天!民女们深知贾氏家族在洛阳只手遮天,故借圣驾路过,写千人血书,请陛下为我们做主申冤!”
  多半是听到了“贾家”二字,文武官员有喜有忧,神色各异。
  赵翀面无表情,却不怒自威,他轻唤了声:“贺玄章。”
  洛阳府尹贺玄章,当即跪在车驾前,磕头求饶:“陛下恕罪,此事臣着实……不知啊!”
  赵翀声音渐冷:“你现在知道了?”
  贺玄章瑟瑟发抖:“臣……臣……知了。”
  “三日之内,给朕答复,如若不然,你自己挑个地方左迁吧。”
  赵翀转露笑脸,放下小郡主,抚了抚她的脑袋,另一只手却指点文武官员,叹道:“孙女儿,这些狗奴才啊,以为爷爷老了,没多少日子了,便使劲儿蹦跶,殊不知我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着,他缓缓偏过头,与众官轻吐一句:“朕,还没死呢。”
  大小五十余名随行官员同时跪地,垂首帖耳,不敢有半点喘气。
  在古代,帝王平均年龄只有三十七岁,赵翀却已六旬好几,稳坐江山三十余年,怎可能是个不明是非的昏君?
  “回宫。”
  龙车再次启程。待皇帝走远了,众官员才敢起身,各自悻悻离去。
  宋澈随手拦住一人,笑着问道:“大人,您可认识贾太师?”
  “哎哎哎,莫提,莫提,我与他不熟!”
  “那大人,你可认识贾——”
  “去去去!”
  一时间,“贾”字成了绝口不提的禁忌。
  众官员中,最难受的莫过于洛阳府尹贺玄章,上面是天子,下面是百姓,中间是贾太师,偏偏他却是那个执法者。
  “叔父,您可还记得我?”宋澈叫住了失魂落魄的贺玄章。
  贺玄章瞥了一眼宋澈,叹道:“贤侄是来看我笑话的么?”
  “初到洛阳时,小侄借叔父家信,曾行了不少方便,令郎贺秋亦是我好友,于情于理都该替叔父分担烦恼,”
  宋澈笑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贺玄章:“我已帮你梳理好整个案情,还帮你扣押了两个污点证人,与之勾结的江南货船我也正派人盯着,贾家麾下各妓院与赌坊,放高利贷,逼良为娼等,所有犯罪证据都记在此封信中;
  包括该如何处理贾太师与他干儿子之间的关系,我也有在信中笔墨,叔父若信得过小侄,可以参考借鉴。”
  贺玄章木讷接过信封:“这——”
  “但我要阐明,此信乃是晚辈对长辈的个人家书,与任何政治斗争无关,全当做还了叔父的人情。”
  贺玄章能做到洛阳府尹,必不是个愚昧人,当懂话中之意。
  宋澈不再多言,抱拳转身离去。
  今夜的月色,多美啊!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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