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豪商_第二百零七章没有钱万万不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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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蒸馏技术普及是必然,如何在普及后的酒业中崭露头角,这才是需要挑战与探索的。
  “我记得离开扬州前,曾嘱咐过舅哥,要懂得创新,这样才能优胜劣汰,”宋澈看向一旁的沈方,“你创新了么?”
  沈方挠了挠头,只顾憨笑。显然他没有。
  宋澈轻叹了一口气,为啥都是沈家人,老大与老二的差距咋就这么大捏?
  “这几日我会为这蒸馏酒寻个新思路,舅哥你看了一定要认真地去学,这世道日新月异,无时不刻都在变化,老本儿总有一天是会吃完的。”
  “是是是……妹夫教导的是。”
  沈方却不打算走,搓了搓手,嘿嘿发笑:“那个,妹夫啊,哥还有件事儿想求你。”
  宋澈合上账本儿,步行至窗前,淡淡问道:“是关于芸娘?”
  “真是什么想法都逃不过妹夫的眼睛,”沈方跟上来叹道:“我寻遍了整个扬州城,也没能找到上得了台面的好厨子,若非靠着蒸馏酒积攒下的客人,这间客栈怕是都开不下去了,今夜我见那位娘子有好手艺,便想留她下来为福满楼掌勺,”
  他又拍着胸膛:“工钱你放心,绝不比那八仙楼的主厨要少!”
  宋澈撇着嘴,“舅哥想招贤纳士,为何不亲自去找她,来找我作甚?”
  沈方笑道:“我一看你俩关系便不同寻常——”
  “呐!”
  宋澈指着沈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是知道我家庭地位的,万一流传至老丈人耳朵里,我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沈方却拍开他的手,抛了个媚眼儿:“好妹夫,这男人嘛,三妻四妾何其正常?你为大伯赚了那么多钱,讨个小妾又怎么了?你专门将她的客房开在隔壁,不就是为了方便嘛,你放心,舅哥这点儿觉悟还是有的。”
  他娘的,生意做不好。歪门邪道,倒懂得不少!
  宋澈摇了摇头,却也未直接答复,而是问道:
  “对了,舅哥可知,这扬州城中有个叫做‘吴梦德’,他是开当铺的?”
  “应该是没有。”沈方直言。
  宋澈疑惑:“作何如此肯定?”
  沈方说道:“放眼整个扬州城,十三家天字当铺,都是刘氏产业,没有外姓人能插足得进来。”
  “是么?”
  宋澈抿着嘴唇。
  百年沧海桑田,十年换了人间。芸娘与之未婚夫分开多年,兴许他早已不在扬州,也有可能没做当铺生意。m.biqubao.com
  “总之,舅哥顺着方向去找找看吧,若能找到那个吴梦德,兴许留她做掌勺的机会便大了。”
  芸娘是个励志的女人,若找不到未婚夫,她一定不会停下脚步。若她夫君就在扬州城,那她肯定会留下来。
  “我这便叫人去打听。”
  “哎,对了舅哥,你帮我点五千两银子来,全当是借的。再差人备几碟小菜,一壶好酒。”
  “害,自家兄弟还那么客气,没问题!”
  沈方退出客房。
  不一会儿,店伙计们便端着满满一盘金元宝,若干酒食,敲门走进来,那些元宝之下,还押着一张借据……
  还真是亲兄弟明算账啊!
  宋澈退下了店伙计,关上房门,轻声道:
  “进来吧。”
  “嗖!”
  一个人影自窗外钻入客房。
  宋澈转身时,姜云天已左手筷子右手酒,一口接着一口,对一旁的金子却熟视无睹。
  “可探查出什么了?”宋澈同桌坐下。
  姜云天将满口肉咽下肚子,扯了个酒嗝儿,先一句:“这扬州的酒,可真有力气。”后才道:
  “城东白桦街,一间小院儿里,自进去后便没出来过,应是在那里筑巢扎窝了。”
  “有多少人?”
  “围墙很高,瞧不清楚。”
  “可有人造访?”
  “大门口紧闭着,狗都没有一只。”
  “附近有什么显眼的建筑么?”宋澈问道。
  姜云天想了想,吐出三个字:“八仙楼。”
  “距离多远?”
  “近的很,复行七八十步,举目可见。”
  倭寇应有三十余人,且潜伏于城中,应不是打扬州城的注意,而是针对某个很重要的小目标,暗杀?绑架?窃取情报?都有可能。
  “无奈我在扬州城没有势力,近几日只得劳烦姜兄辛苦些了——
  人可以做到足不出户,但肯定不能不吃饭,你要悉心去观察,从他们一日三餐的饭量,便可大致判断出人数;
  每个进出院落中之人,哪怕只是打过照面,也要记清楚,特别要留意天上,保不齐他们会飞鸽传书。”
  “万一他们只吃海带呢?”姜云天问道。
  “那就换个思路嘛,既然从嘴巴吃进去的蹲不到,那就从下边儿拉出的着手,即便他们都便秘,那也总该也要撒尿吧?从他们每晚倒的‘夜清’同样判断出人数。”
  “老兄,我还在吃饭呢……”
  姜云天原本啃得嘎嘎有味儿的鸡腿瞬间便不香了。
  宋澈笑了笑,又道:“他们既已将武器运入扬州,我猜过不了多久便会动手,眼下只希望廖兄能在扬州府探寻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倭寇千方百计混入扬州城,绝不会是针对普通人物。
  古代便有“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一说,现代则叫做“斩首行动”,派出特种部队,伪装,潜入,渗透,蹲点,暗杀。
  值得被暗杀之人,一定在淮南举足轻重。
  “我吃饱了。”
  姜云天将嘴上的油“抹到脚底”便打算离开。
  燕云霆却一把将他拽住,推了推桌上的金子笑道:“先前才古刹里承诺过,五千两酬劳,姜兄请笑纳。”
  姜云天从头到尾,比了比自己全身,说道:“你瞧我一介麻衣,两袖清风,身上没有钱袋,背着这些金子,只当是累赘,算了算了。”
  宋澈取了两锭金子,手把手塞给姜云天,笑道:“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万万不能。身上有金子,心里更踏实。”
  他将其它金子盖好,又笑道:“至于这剩下的,我帮你存着,日后娶媳妇儿用。”
  姜云天哈哈大笑,“我这辈子,只喝最烈的酒,爱最美的女人,这点儿钱够么?”
  “兄弟若是想要,哪怕是天下第一美人儿,我也给她弄来做你媳妇儿。”
  “这可是你说的。”
  “君子一言。”
  “八匹马都追不回来!”
  姜云天踏窗而出,三两步轻功,消失在黑夜之中。
  宋澈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一翘,关上了窗外秋风,隔绝了漫漫长夜。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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