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豪商_第二百九十五章 姑苏城外寒山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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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你快松开!”
  “噗……”
  姜云天吐出白衣男子的手,砸了咂嘴,“为啥你的手,跟刚卤好的猪蹄儿一样爽口?”
  白衣男子抽身而去,恶心得直甩手。
  “显出真容吧!”
  姜云天趁其不备,伸手揭白衣男子面具,于此同时,发钗也被打落,青丝披肩而下,一张美到让人窒息的容颜赫然公开。
  姜云天瞪大眼睛,一时间瞧得愣住了。
  “搞了半天,原来是个女的啊……”
  “好漂亮啊,简直是天仙下凡!”
  台下一片惊呼。
  赵沁委屈极了,噘着嘴,瞪了姜云天一眼,捂着脸,转身跳下擂台,很快便没入人海没了踪迹。
  姜云天望着手中的面具,拾起跌落在擂台上的发钗,恍然间明白了一切,他回头看向宋澈——
  宋澈正一个劲儿冲他挑眉,似在说,如何?姜兄,这个妞儿够正点吧?
  廖恒眉头却皱得很深很深,用牙缝挤出一句话:“你知道她是谁么?”
  宋澈看似玩笑,“难道她是你妹妹啊?”
  “你——”
  不等廖恒再言,宋澈喜迎姜云天。
  “宋兄,她……她竟是个女人,她……她好漂亮啊!”
  杀阵杀敌时,都没见姜大侠心潮如此澎湃。
  宋澈斜眼一笑:“想不想与她梅开二度呀?”
  姜云天挠着头,嘿嘿发笑,不说不说,当然想了。
  宋澈抬手遥指城西,笑道:“记得那首诗么?‘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接下来几日,你便在寒山寺里住下,记住了,簪子与面具千万保管好,不然便没有借口靠近她了。”
  姜云天大大咧咧,搂过宋澈与廖恒肩膀,哈哈大笑:“果然是好兄弟!”
  廖恒本想说些什么,可这句“好兄弟”硬生生将他刚到嗓子的话给憋了回去,只轻叹一声:“这女人很好,希望你能驾驭得了。”
  “记住,今后你若遇到那种皮肤白的,个子矮的,声音尖的,没喉结的,有耳洞的,十有八九,不是小郎君,而是女娇娥。”
  宋澈笑道:“好了,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家了……咱们明日,寒山寺见。”
  “眼下时辰尚早,不如再去喝两杯?”
  “不了不了,回去晚了,家里母老虎要吃人的。”
  “瞧瞧,有家室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几人笑谈告别,正月初一,完美收场。
  ……
  大年初二。
  一大清早,沈方父子便敲响了沈府大门,还专程将芸娘也请了过来,说是要让大哥大嫂尝尝掌厨的手艺。
  一家人先到祠堂里供奉先祖,随后带着香烛鞭炮到城外陵园上坟扫墓。
  待扫完墓,一家十几口人,往寒山寺出发,丈母娘说自己能怀上孩子,全靠观音菩萨显灵,这个愿必须去还。
  寒山寺离苏州城不远,却修在半山腰上,丈母娘说只有脚踏实地,才能让菩萨看到虔诚,因此便没顾轿子,全家人都跟着爬梯坎。
  “姐夫,你快点儿嘛,五个月身孕的舅妈都爬得比你快,可真没用。”
  柳湘儿骑在宋澈背上,左手一块糕,右手一颗梨,边啃边催,她倒是轻松极了。
  宋澈宛如牛马,累得气喘吁吁,望着那没有尽头的阶梯,想死的心都有了。
  沈文君用手绢儿替夫君擦汗,叹道:“你也真是找罪受,干嘛非得将就她啊?”
  宋澈心里暗骂:你以为我想啊,背上这小妖精,几乎将“那天晚上”这四个字,当成了口头禅,赤裸裸地威胁,叫人敢怒不敢言!
  柳湘儿冲沈文君哼了一声:“姐姐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每天晚上折腾姐夫,她能这么虚么?”
  沈文君红得面颊发烫,宋澈腿发软,冒虚汗,确实有她一份功劳,这个无力反驳。
  琴若在一旁,呵呵发笑。
  谁料柳湘儿一瞪,“琴姐姐你也莫笑,我可是知道的,你们三个,经常扎堆儿泡温泉……”
  “啊?”琴若提袖遮羞,掩住红烫脸颊。
  柳湘儿又回头,阴测测望着芸娘。
  芸娘赶忙摆手:“我今日刚来,我可什么都没做。”
  柳湘儿坏坏一笑,轻轻吐出四个字:“迟早的事。”
  芸娘轻叹:“就没人治得了她嘛。”
  “我就治得了她!”
  “啪!”
  “哎哟!”
  可可不知从哪儿撇下来一根树枝,照着柳湘儿的屁股上狠狠一抽。
  “我可是军营里出来的,我可是见过死人的,我什么也不怕!”
  “馒头都没长大的丫头!反了你了!”
  柳湘儿跳下背,与可可展开角逐。
  “哎,你们慢点儿,这里是山道,莫要撞着其他人了!”沈文君无奈招呼。
  宋澈扶着老腰,至少他能松一口气了。瞧着在山间嬉戏打闹的少女,一家人和和睦睦,欢声笑语,显然是一种幸福。
  午时前。
  沈家人终于抵达寒山寺门前。
  大过年的,寒山寺张灯结彩,天天都在开庙会,前来还愿的,祈福的,香客络绎不绝,小和尚们能把那香油钱箱抬到膀酸手软。
  “听说昨夜慧兰斋里举办了一场‘正月诗会’,有一人作了首七律绝句,尾联曰:‘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许多不信佛的旅人,都来寒山寺游玩呢。”沈文君搀扶着母亲,笑着讲述。
  琴若也笑道:“是呀,也不知是哪位才子能写下如此佳句,不仅名扬了寒山寺,更宣扬了咱的姑苏城。”
  哎……一旁的宋澈,瞬间腰不酸了,昂首挺胸起来,实不相瞒,那位“才子”正是我!
  “沈兄,沈夫人,恕贫僧未能远迎,失敬失敬。”
  这时,一个中年胖和尚,领着两个小沙弥,含笑出寺相迎。
  胖和尚身上的袈裟光光亮,圆脸笑盈盈的模样,与那弥勒菩萨真有两分相似。
  “广志大师,过年好啊。”
  老丈人与胖和尚寒暄客套了两句,招了招手,家仆取来一盘金锭奉上。
  “略微薄礼三百金,只作还愿用,还请大师笑纳……又记得贵寺昨年提及,要重修弘法楼,若香油钱稍欠,一封书信,随时差人送来。”
  “多谢沈兄善缘,福报降于家眷。”
  广志大师令小沙弥收去了金子,便要领着沈家众人到斋堂用午饭。
  可就在这时,山道浩浩荡荡走来一队人马,光是那八抬大轿便有三顶,二十个膘膀大汉在前引路,侍从仆人恭候陪同轿旁——
  如此规格,唯有公主驾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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