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豪商_第三百七十七章人在做天在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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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妹,人死不能复生,师傅他在世时也见不得你如此悲伤,你放心吧,以后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龚大郎上前安慰,却遭龚灵芝狠狠推开,声嘶力竭:
  “我不喜欢你!我不嫁!”
  乔琴态度冰冷,似暴露本性:“儿女婚姻大事,当由父母决定,如今震哥已死,我便是你的母亲,为了喜来人,嫁不嫁可由不得你。”
  龚灵芝泪眼朦胧,欲求助其他人,可众成员神情冷淡,就连一向要好的二郎与三郎也低下头来。
  她现在才明白,失去父亲的庇护,她在戏班里什么也不是。
  她瞧了一眼父亲的尸体,又瞥向义庄的门柱,眼神抱着必死的解决:
  “我死也不嫁!”
  她奋力撞向门柱。
  可就在她将要“得逞”之时,一席白影突然横身而来,用肉垫接住了她额头。
  “哦哟,还好我胸口肉多,不然这下子,能把心肝儿都要撞掉。”
  林玥眨了眨眼睛。
  “林大哥?”
  龚灵芝惊喜过后,再度悲伤:“我不想活了……”
  林玥紧紧将她勒住,说道:“这可要不得,你死了,谁替你爹申冤呢?”
  “申冤?”龚灵芝疑惑。
  “不错。”
  宋澈负手走进义庄,胸有成竹的模样,自然是掌握了证据。
  接着,十几名衙役也跟着冲进义庄,将龚大郎与乔琴团团包围,都头迎面甩出一封批捕令:
  “乔琴,龚大郎,官府怀疑你们谋杀喜来人班主龚震,跟我们到公堂走一趟!”
  “差爷,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可是龚震的妻子啊,我怎可能谋杀自己的丈夫?”乔琴明显慌张,赶忙辩解。
  都头冷哼:“你若清白,大人自会还你公道,废话少说,跟我们走……还有喜来人戏班所有成员,皆要到公堂外候审,以备随时传唤。”
  “肯定是你们几个家伙搞的鬼,当初就不该救你们!”龚大郎恶狠狠瞪着宋澈。
  宋澈轻哼:“人在做,天在看。”
  移步,公堂!
  ……
  “这封告纸,是谁写的?”
  坐于高堂案桌后的张阁挥了挥手中状纸问堂下。
  沈文君上前说道:“回禀大人,是草民替龚灵芝写的,告其晚娘乔琴,与其大师兄龚大郎,欺师灭祖,乱伦通奸,谋财害命。”
  “怪不得字迹如此飘逸,原来是先前在白鹤楼上题诗的沈先生。”
  张阁又问:“你所述其罪可不小,可有证据?”
  “大人!大人我们是冤枉的,分明是他们污蔑我们——”
  “闭嘴!”
  张阁呵斥:“每个上了公堂之人,头一句都喊冤枉,你们冤不冤,本官自会定夺,再敢随意插话,先掌嘴二十!”
  张大人今日五十岁华诞,人生能有几个这样的大寿?却因戏班子死人中止,打心底不讨喜这些人。
  “证据自然是有。”
  沈文君冲堂下招呼一句:“带上来!”
  四个衙役用抬着一口大刀,迈着沉重脚步走上公堂,“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大人且看,这一段刀便是龚震失足之处,我们都以为死者是因其失误而不慎坠亡,其实不然,他是踩到涂抹在刀刃上的油脂才失足的。”
  此言一出,龚大郎脸色大变。
  张阁走下公堂,对刀刃仔细打量,并上手摸了一番,疑惑道:“这上头并没有油脂。”
  沈文君说道:“有的,只是被打磨得很光滑,大人您又害怕被割伤,所以不敢加重去摸,但若是一个成人踩上去,再配合刀刃锋利,很容易便会滑倒。”
  张阁说道:“这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不能作为证据。”
  沈文君自信一笑,拍了拍手:“拿水来!”
  “水来咯!”
  琴若将早已准备好的水盆端上公堂。
  沈文君又让衙役将刀架好,将水盆放置于大刀下,随后用瓢舀水,轻轻浇灌在刀身上。
  水沿着刀刃滴入水盆,飘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油花儿。
  “大人且看,这不是油脂是什么?您再手上摸一摸,看看是否有滑腻之感?”沈文君自信道。
  张阁再次上手轻轻一抹,在指尖捏了捏,又凑近鼻尖嗅了嗅,点头道:“果然有油!”
  “大人!这算哪门子证据?许是……许是这刀好久都没用了,不小心沾染上了油脂!”龚大郎赶忙辩解。
  “不可能!”
  龚灵芝出声反驳:“爹他在每次表演前,都会先让人将刀洗净,确保万无一失,七八丈的高空,怎能够马虎!”
  “不错!”
  沈文君帮腔道:“昨日在客栈排练时,我们都在劝说这节目太危险,想让龚班主取消,可是你呢,专程拿出一块铁砂,说要将刀刃磨平,表面上是体贴师傅,实际涂抹油脂,制造意外,害他坠亡!”
  “还有这个!”
  琴若从袖中取出一只布包,打开来俨然是一块铁砂,“你想不到吧?我们专程回了趟客栈,从渣堆里将它给薅出来了。”
  说罢,将铁砂往水盆里一扔,泛起的油花儿更大了。
  证据确凿!
  龚大郎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而他之所以害死龚班主的动机,其中之一便是因为这个女人!”
  沈文君转头指向乔琴:“龚大郎与乔琴,有着不可告人的通奸关系,他们一个是龚震的妻子,一个是龚震的大徒弟,害死了龚震之后,便可名正言顺接替班主之位;
  但乔琴是后妻,龚大郎是义子,龚灵芝这个亲生女儿才是龚震财产的合法接班人,于是这对奸夫淫妇才在义庄演了一出好戏,说什么谁娶了龚灵芝,谁便能成为新班主,实则就是想笼络众成员的心,让谋财害命变得理所当然!”
  “你血口喷人,我何时与大郎通奸了!”乔琴怒问。
  “证据就是他咯。”
  沈文君指向一旁久不吭声的宋澈。
  宋澈之所以让沈文君主持公道,就是因为自己要作为人证出场。
  “就在前日夜晚,大约三更时分,我起夜去茅房方便,但嫌弃茅房太臭,便辗转一旁的小树林,意外撞见一对男女正在林中偷腥,”
  宋澈冷眼望着乔琴与龚大郎,轻声问道:
  “尔等可还记得,喵喵喵,猫叫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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