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豪商_第四百一十四章 终于来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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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让脚踏车停下,无碍乎两种办法,一种是脚刹,另一种脸刹。
  一般遇到下坡路,宋澈都是推着走,万万不敢去骑。
  叶佟头一次见到这般新奇的胯下玩物,越骑越兴奋,越骑越快,以至于推车之人与护航之人都跟不上。
  “叶公子,太快了,您骑得太快了!”洪太保奋起直追,大声呼喊。
  叶佟估计自己也感觉到了难以控制速度,不禁慌张大喊:“这脚踏车……该如何停下啊?”
  “您双脚撑着地面试试!”洪太保支招。
  叶佟双脚撑地,想利用鞋子与地面的摩擦将脚踏车制动,但他的速度实在太快,脚掌才刚一落地,便被冲力拨开。
  前方又是长下坡。
  叶佟本身体重便不轻,在重力势能的牵引下,加速度越来越大。
  “嗖!”
  速度少说六十码。
  “救……救命啊!”
  他只能大呼救命。
  街旁站着的黎民百姓都睁大眼睛,期待这纨绔恶霸有个“好结果”。
  毕竟是木头做的脚踏车,在剧烈颠簸下各零部件断裂,且听“咔嚓”一声,横梁骤然崩溃,车体在瞬间解体。
  巨大的惯性,叫叶佟飞出七八丈远,恰好路边停着辆清粪车,“吧唧!”他一头栽入牛粪中,起码进了半截身子。
  他显然是幸运的,吃几口牛粪,捡回一条命。
  “公子,公子……”洪太保姗姗来迟,将叶佟从牛粪中“掏”了出来。
  叶佟捂着肚子,边吐边呕边骂:“给我,将卖车的那家伙,碎尸万段!”
  宋澈?
  他早就跑没了影儿。
  ……
  叶家大公子吃粪之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成都,听者俱是大快人心。
  为躲避风头,宋澈不敢再过门。
  以往他去买菜,最多也就只透露过自己的姓氏,他又不是本地人,只要不在大街上抛头露面,叶家人一时半会儿肯定找不到他。
  所有的吃穿用度,皆由教坊司送来。
  关于苗乱这方面——
  据婉舟与葵司传来的情报,成都与潼川两路,各少数民族存在的羁縻州,聚集了大小不等的反抗团体,与官兵打得热火朝天。
  但都不是什么大规模的冲突,往往只是一个苗寨,一片苗区,少则十几人,多则几百人,由当地土司与蛮酋统领,
  以大梁各州、军、路的兵力,镇压这些势力绰绰有余。
  眼下的局面,倒是有些出乎宋澈预料的,
  从阿桑他们走私火药之事来判断,苗疆肯定不会满足这些小打小闹,他们一定在酝酿一场大规模战斗。
  阿桑是解决火药问题的关键人物,宋澈暂且给她自由,给她时间思考,是不想将事情闹僵,若她执意不肯说,上些手段也得撬开她的嘴。
  除成都外,京城下派的监察官也陆续抵达各路治所,协助当地府尹进行扩兵与减税等事宜,
  在这一系列的安抚政策下,夔州黔地、荆湖湘西、广西南部的各蛮夷部落还算老实,
  唯有潼川与成都两路,民怨积压的实在太深,仅靠安抚手段已不管用,必须使用武力镇压,
  为了不让其它地方苗人响应,宋澈又让夔州、荆湖、广西三路官兵,镇守各路边界,扼住苗人往来的咽喉,目的便是将各苗区一一分裂,使他们无法聚拢,
  听话的,用武力威慑,给予甜头安抚;不听话的,用武力镇压,先打到他们听话为止,再予以甜头安抚,这便是应对西南苗乱的战略总方针。
  以大梁的兵力,武力镇压很简单,安抚才是最难之处,特别是成都一路,民族矛盾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而造成这一局面的罪魁祸首,便是成都府尹叶坚。
  据教坊司传来的情报,即便苗区已起战火,都江堰工程仍在进行,所有被俘虏的苗兵都会被送去都江堰苦役,
  叶坚为了成就这一丰功伟绩,从去年至今已累死了不知几万苗民。
  听说都江堰附近的豺狼虎豹,每一只都健硕凶猛,因为它们的食物,都是累死的苗人尸体!
  简直惨无人道,令人发指!
  叶坚必须死!
  苦役必须放!
  给苗民带来的痛苦,必须加倍补偿!
  可就算是做了这些,又能否真正消除苗人心中的怨恨呢?
  仇恨这种东西,往往最阴晴不定,更何况还是家仇国恨!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在日出日落,一针一线的来回穿插间,不知不觉便已来到七月初。
  立秋时节,天气非但没有转凉,反之更加闷热。
  经过二十五天的努力,沈文君她们的《姑苏城外》即将完成,如今只差把《枫桥夜泊》这首诗填上去,便算彻底大功告成。秦怀玉她们的《傲雪寒梅》也差不多就在这两日。
  “哒哒哒……”
  有人敲响了院门。
  “我去开。”
  林玥提着宝剑,先一步来到门后。
  就怕是叶家的人找到他们,为此宋澈已有大半个月没出过门。
  林玥拉开门栓,先敞开了一条缝,用眼睛瞄了两下,突然惊呼:
  “竟然是你!”
  门外那人道:“是我。”
  听这声音,宋澈眼睛大亮,急忙拉开大门。
  姜云天抱着胳膊,横身立在门口,他身后还站着三个孔武有力的壮汉,其中两人也是熟悉面孔。
  昔年在盐城,单枪匹马出战倭寇,仅十个回合便将倭将挑于马下的史涛。
  上个月与宋澈一起在平安镇揭破湘西赶尸秘密的杨县尉,杨金保。
  剩下的一位,年纪二十五六,魁梧壮硕,大开大合的模样,必也是个带兵打仗的将领。
  撑腰的,终于来了!
  激动得宋澈,心潮澎湃!
  姜云天第一句便是:“怎么瘦了啊?”
  宋澈苦涩道:“一天提心吊胆的,能不瘦么?”
  姜云天剑眉一皱:“谁?谁敢让我兄弟提心吊胆,活腻歪了!”
  宋澈笑着摆了摆手,“此事稍后再提,”他又看向那唯一的生面孔问道:“这位是?”
  那生面孔上前有礼:“末将涪州马步兵统治陈宏参见白军师,军师昔日在沿海大破倭寇之事,每回听姜将军与史将军讲起,末将便义愤填膺!”
  “哈哈?”宋澈笑道:“人看起来蛮粗狂,嘴皮子倒是利索。”
  陈宏嘿嘿发笑,挠了挠头。
  “宋老板!”
  杨金保就更舔了,直接单膝跪地,抱拳请礼:“承蒙宋老板抬爱,举荐末将为辰州统治,您是我一生的贵人,请受我一拜!”
  “不敢不敢,杨将军有统兵之能,司职统治,合情合理!”宋澈赶忙扶起杨金保。
  “唉,我说,你们就别客套了,先搞一顿酒肉行不行?”
  “好!乐思蜀酒楼,几位将军,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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