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豪商_第四百三十七章遭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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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七章遭贼宋澈最讨厌的便是被人从背后捅刀子。
  他才刚来杭州城,也没惹什么仇家,是何人要自己身败名裂?
  思来想去,他只能想一个人,那便是前日在望江客栈所遇到的齐弘。
  若仅是因一桩生意做不成,就暗中搞小动作,那此人心胸也太狭隘了些。
  作为一个商人,这笔账,记下了。
  傍晚。
  宋澈如约来到周大发珠宝接周雅昭“下班”。
  自宋澈为望江客栈作了那幅《白云风吹山羊吃草图》,营造的噱头果然吸引了大批食客。王老板笑得合不拢嘴,不仅免费让宋澈白吃白喝白住一整年,还如约赠送了五百两银子作为奉赏。
  既然如此,每日三餐,准时打卡,一顿不落。
  今日的周雅昭却不同往常,老早便守在门口,微微蹙着秀眉,伸长脖颈期盼。
  见宋澈到来,她赶忙相迎,拉着宋澈便往店铺里走。
  看样子是遇到事儿了,宋澈没有多问。
  周雅昭拉着宋澈来到后院,在一间屋前停下脚步,随后掏出锁匙打开门,又急匆匆拉着宋澈走进屋子。
  屋中淡淡女子香,有梳妆镜与床榻,布置得相当别致,收拾得十分干净,应是她的闺房。
  周雅昭关上房门,还拉上了门闩。
  宋澈眉毛一挑,难道今日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上午才遇到个发春的少妇,下午便又有人迫不及待。
  “事实上,我是个正人君子,婚前性行为这种事,我向来不提倡的,不过你实在憋不住了,其实也可以——”
  “哎呀,你又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了。”
  周雅昭眉宇间隐隐担忧泛滥:“宋澈,我发现有人进过我的房间!”
  宋澈眉头一皱,身为一个独居女性,被人盯上可是很危险的。他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你晚上没将门窗锁好么?”
  周雅昭摇头说道:“这间房只是店铺繁忙时,我才会在此歇息,平日里我都是回周府的,一个月可能也就来睡个两三次,你方才也瞧见了,它门窗都是锁着的,”
  她顿了顿,又道:“就在今日正午,柜台墨水用尽,我便寻思着到房间里拿些,结果发现房内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她走到柜子边,打开柜子指着里头叠放整齐的衣物说道:“我这人有个习惯,叠好的衣物领口永远是对外的,且春夏秋冬,四季的衣裳,都从左往右依次排列,可你瞧,有些领口对内,夏装却变到了前列。”
  “这,呃……你简直比我还要细。”
  宋澈问道:“你又不经常住在这儿,会不会记错了?”
  周雅昭坚决道:“绝对不会!我十年如一日,都是这样摆放,包括茶壶口的位置,枕头与被褥的位置,哪怕放歪了一点儿,我也会将它们纠正过来……哎呀,反正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儿,肯定肯定有人来过我的房间!”
  “我看看啊……”
  宋澈先翻了翻柜子里的衣服,突然从最里头撵出一条“冰丝吹雪”,透气款私房内裤,
  他撵着在周雅昭面前晃了晃,斜眼一笑,“没想到小姨还喜欢穿这么漏的款式啊?”
  “啊?”周雅昭当即便羞红了脸,伸手过来要抢,“你还给我!”
  宋澈高高举起,让她垫着脚也够不着,笑道:“这款私房有些蹊跷。”
  “有……有何蹊跷啊,这是我夏天穿的,之所以选冰丝吹雪,是因为它凉爽透气……”
  周雅昭捧着发红的脸蛋儿,越说越羞。
  宋澈摇头道:“我的意思是并非它本身有蹊跷,而是摆放的位置有蹊跷,”
  他一指衣柜里头,“这件私房散落在柜子深处,对于你这么个有强迫症的人,怎可能脱下来随意便扔进去呢?”
  周雅昭卯足力气,用力一蹦,从宋澈手中抢过私房塞进袖子,说道:“脱下来早就洗了,怎可能随意丢进柜子里?这件夏季私房,一个月前我便将它洗干净,整整齐齐叠在里头的。”
  宋澈抿着嘴唇,分析道:“那只能说明,贼人翻箱倒柜过后,不小心打乱了私房的位置,却又因为私房物件儿太小,他没有在意。”
  周雅昭却突然按下他的手,低声一句:“你方才摸过,脏……”
  “洗过了,还脏?”
  “洗过了,也脏!”
  “呵呵呵……”
  宋澈笑着问:“你这房间里,可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亦或者有没有丢失什么东西?”
  周雅昭摇了摇头,“我方才也说,这间房小憩作用,没有值钱的东西,什么东西都在的。”
  宋澈在屋内一边踱步,一边问:“平日里是谁在打扫呢?”
  周雅昭跟在后头说:“房间不经常住人,一般都是我自己打扫。”
  宋澈下意识地又要抿嘴唇,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回头瞧了瞧睁着大眼睛几欲阻止的周雅昭,笑了笑还是算了。
  “这就很奇怪了,你这间房平日里都上着锁,又没有其他人进来过,那贼人如何进得来呢?”
  宋澈抬头望了一眼屋顶,“除非他是从上面进来的,亦或者他有你的钥匙。”
  周雅昭却道:“屋顶不可能,这间房是从新修缮过的,除了盖瓦外,还加了一层平棊,他除非将平棊凿个洞,否则别想进得来,店铺每晚都有人执勤,院子里也养得有狗,即便他能上房揭瓦,凿平棊也该有动静,何况你瞧,平棊没有一丁点儿破损的痕迹,”
  她又从袖中取出一把钥匙,“房间的钥匙我随身携带,从未给过别人,难道……那贼人会穿墙术不成?”
  “他要有这本事,他还用当贼么?直接穿墙到钱庄里去偷钱了。”
  “也对呢,”周雅昭抿着嘴唇,“那贼是如何进我屋的,这屋中什么都没有,他进来的意义何在?”
  宋澈摁下她的手,笑道:“别抿嘴,脏……”
  周雅昭叹气:“罢了,既然没丢什么东西,也莫要大惊小怪了,明日我去换把锁,再在院子里多拴两条狗。”
  “哎,先不要这么急着下定论,”宋澈顿了顿,说道:
  “首先,你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你认为,但在那贼人的眼里,或许你的房里藏着他需要的东西;
  试想一番,若他真前来谋财的,绝对不会翻箱倒柜,还原封不动将衣服叠好放回去,他肯定是想暗中将某些东西偷去;”
  他又问向周雅昭:
  “那么问题来了,你的什么东西,对你最有价值,最重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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