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豪商_第四百四十七章亲王驾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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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我就明确告诉你吧,此次的岁币,实则是嫁妆。大梁已决定将宁国公主送往第戎和亲,第戎向大梁结盟称臣,以修百年之好。”
  贾太师高声道:
  “世人皆诟病老夫为佞臣,殊不知是他们目光短浅,没有远见。送去一个公主,一批岁币,至少能稳定两国十年不乱,百姓安居乐业,不再饱受战争苦,这笔买卖多么划算?”
  他转头问向宋澈:m.biqubao.com
  “大梁万万子民,有九成不希望战争,特别像你这样家财万贯,锦衣玉食的豪商。良心?尊严?血性?比起劳民伤财的战争,又能值几个钱?可惜啊,高琛这群匹夫就是不懂,整日在朝堂吵着出兵打仗,皇帝陛下会采纳他么?不,陛下只会听我的话。”
  贾太师有错么?
  高琛有错么?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只是选择的道路,使用的手段不同罢。
  “行了,话说到这里也差不多,你是个聪明人,该懂得权衡利弊。陈鹏是此次皇帝钦派的转运使,他会留在扬州配合你将这批岁币凑齐,”
  贾太师拍了拍宋澈的肩膀,毫不掩饰,赤裸裸威胁:
  “岁币凑齐后,我要你亲自随和亲队伍运往第戎,此事关乎国运,出不得丝毫差错,更不能半点小心思,否则,你的天下钱庄,你的蹴鞠比赛,你的盐场,你的布行,你的珠宝,你的家人,你在世上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千万莫要有‘自己很重要’的错觉,对于老夫而言,你,乃至以前的杨家,都只是一条狗罢了;这天底下,想给老夫当狗的人很多,一条狗死后,还会有另外一条来取代你的位置。”
  “哈哈哈……”
  贾太师大笑走出客栈。
  ……
  这一夜,宋澈依旧无眠。
  他站在窗边,任由寒风袭面,努力让脑子保持着清新。
  他在思考,在抉择。
  是委曲求全做一条狗。
  还是让这天下换一个主人?
  做一条哈巴狗,似乎也没什么不好,这批岁币的利润比去年还高,就算是贾太师吃剩下的骨头,那也的确是“金子做的”。
  可是,真做了贾太师的狗,也就间接性支持宁国公主出嫁,又怎么对得起姜云天?
  姜云天如今还在成都吧?
  他若是听见公主要嫁到第戎,又会作何感想?以他的脾气,一定会带着公主私奔。那么他的结局一定会死在官兵的围剿之中。
  再者,第戎真会因为一个公主,一批岁币向大梁结盟称臣么?
  该怎么办才好呢?
  宋澈掐了掐眉头,只觉心乱如麻,头痛欲裂。
  这时,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吵闹:
  “差爷,不能啊,不能啊,你将她抓走了,我们客栈还如何开下去啊?”
  “少废话,再推三阻四,我将你就地正法!”
  “放开我,放开我……”
  舅哥与芸娘的声音。
  宋澈赶紧下楼。
  见三五个武德司的官差,正对着芸娘拉扯,沈方被踹到在地,苦苦哀求。
  “快将衣服穿上,能被太师看中,是你这辈子的福气!”官差捧着一套华服,强迫芸娘穿上,要她去服侍贾太师。
  芸娘哭喊着,誓死不从:“我不去!我不去!”
  “啪!”
  一声枪响,喧嚣戛然而止。
  宋澈举着火枪下楼,从官差手中抢过芸娘,怒喝:“不想死的,统统给我滚出去!”
  官差当知宋澈与贾太师的关系,态度也客气了些,“宋老板,你这是做什么?你难道要跟贾太师抢女人?”
  宋澈将芸娘搂入怀抱,呵道:“她本来就是我的女人,何须跟人抢?”
  官差劝道:“宋老板,路莫要走窄了啊,女人如衣服,随时都能换,将她奉献给贾太师,今后你前途无量。”
  “放你妈的屁!”
  宋澈破口大骂,“贾太师看上你娘,你将你娘送不送?”
  哪知官差却道:“送啊,当然送了,太师若看上我娘,那我不就成了太师干儿子了?此等好事若降临我头上,做梦恐怕都会笑醒。”
  “我真替你娘感到悲哀,竟生出你这么个大孝子!”
  “废话少说!因你是贾太师看重之人,我们才与你客套几句,快将这女人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官差作拔刀姿势。
  芸娘昂起头,以饱含泪光的眼神,不舍望着宋澈,她咬了咬嘴唇:“宋老板,你不必为了我——”
  “说什么傻话?”
  宋澈将芸娘搂得更紧了一分,收起火枪,拔出金刀,冲官差呵斥:“皇帝赏赐的纹龙金刀在此,尔等想试试刀刃锋利么!”
  众差全然无惧,甚至出言嘲讽:
  “呵,纹龙金刀又如何?我们太师可是当今皇帝的老师,他的话不论在朝堂之上还是朝堂之下,都要比你这柄金刀管用——”
  “是么?”
  客栈外冷冷传来廖恒的声音:“那我赵氏江山,让给姓贾的来坐好不好?”
  廖恒身着丹青回龙袍,冷着脸色大步进客栈,袍服上的四爪金龙,足以彰显亲王尊贵。
  上一刻还嚣张至极的官差,见亲王抵临,下一刻便卑躬颔首,“卑职,参……参见王爷……”
  “跪下!”廖恒怒斥。
  众差当即跪拜,额脸贴地,不敢喘气。
  廖恒抓过宋澈手中的金刀,一刀隔断了那出言不逊的官差咽喉,冷声道:“这,便是亵渎皇族的下场!”
  众差满头大汗,直呼饶命。
  廖恒拔出金刀,在尸体身上擦了擦,转身大袖一甩,“将它抬回去官驿送给贾荃,再替本王转告他一声,纹龙金刀,先斩后奏,谁都可杀,更包括他!滚!”
  “卑职……听命!”
  其余官差拖着尸体匆忙退出客栈。
  廖恒将金刀递还给宋澈,又冲芸娘柔声问了句,“没事吧?”
  芸娘感激了廖恒一眼,摇了摇头,再次将头埋入了宋澈怀中。
  宋澈下意识要将芸娘从怀中分离,却发现被她搂得好紧,他苦涩望向廖恒:“你要能早点出现,她就会粘着你了。”
  廖恒摇摇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谈这些。”他大步走上二楼,招呼一句:“安顿好她后,来雅间一叙。”
  (未完待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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