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豪商_第五百四十章 回西凉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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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
  众商如期释放,寨子专门洗净了他们的衣服,来时如何模样,去时便如何模样。
  宋澈,郭舒芸,奎金,在五十余民兵陪同下,带着二十多个梁商,以及哈拉少与其主要部下的三十多颗人头,向大梁国境出发。
  许是回家心切,商人们一路上都不曾喊过劳累,速度要比来时快得多。
  下午时分,大梁关口映入眼帘。
  终于要回家了,众商兴奋不已。
  郭舒芸等人却面色沉重,曾几何时,大梁也是他们的家,直至有一日他们成了弃子。
  一个被母亲抛弃的孩子,心中多少都会有些怨恨吧?
  “来者何人,快快止步!”
  这支队伍莫约七八十人,且有马有兵器,关隘守军自然要勒令止步。
  奎金代表上前答话:
  “我们是雁山堡寨的寨民,洗劫榷场的马匪已被我们诛杀,被俘虏的梁商也尽数被救出,瞧,他们都在这儿!”
  梁商们连忙振臂呼喊:
  “是我们啊!我黄百万,西凉府黄士曹黄大人是我妹夫!”
  “我我我……王大富!茶马司的王大人是我结拜兄弟!”
  “快放我们进去!我们要回家!”
  甚至都不用宋澈的关系,这帮混迹于商场的老商客,哪个不认识些西凉府高官?
  近大半个月,榷场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关隘守军不敢怠慢,赶忙便放队伍入了关隘。
  好巧不巧,守关的将领恰巧便认识那个叫做黄百万的商人。
  “哎呀,黄老板啊,你们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自榷场被抢劫后,整个西北都差点儿被翻个底朝天!”
  “是……是嘛,我……我黄百万有这么大牌面么?竟值得西凉军倾巢而出。”
  “总之你们回来便好,快快回西凉城,去给马老相公报个平安吧,也好让咱这些当兵的过几天清闲日子!”
  有熟人那便好办了,不仅予以放行,还专门遣了支五百士卒,一路护送商人们去西凉。
  傍晚时分,抵达西凉城。
  自商人们入关后,关隘便派遣斥候回城告知消息,当宋澈他们来到城门下时,商人们的亲属家眷,西凉城的百姓,数以万计的兵卒,齐聚于城门之下,分道列队在道路旁。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迎接哪个王候将相呢。
  “姐夫!”
  “老板!”
  “父亲!”
  柳湘儿,南宫月,迪娜等各商亲属家眷,齐齐洒泪飞奔。
  “姐夫,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柳湘儿扑进宋澈怀中哇哇大哭。
  南宫月与卢京香等女剑侍也纷纷抹泪自责,“对不起老板,都怪我们无能,害你被马匪抓去,您这段时间定受了不少苦……”
  面对簇拥落泪的家眷,宋澈内心也好不感慨,反倒是他成了安慰的那个人:“你们瞧,我都长胖了,是像吃苦的人么?”
  “也对,我姐夫这么聪明,即便是被抓到匪窝,那些马匪啊也得将你当宝贝供着!”
  说得还挺中听!
  “让让,让让,马大人来了!”
  一列官兵肃清人堆,随即,见一辆马车驶至众商身旁停,车旁跟着个身材壮硕的青年人护卫,还是个熟面孔,刘超。
  刘超是西凉太守的女婿,能让他随行护送的车驾,里头坐着的应该不会有别人。
  郭舒芸与奎金等寨子民兵当即便紧张起来。
  车门敞开,一名身着紫金袍服,年近六旬,鹤发童颜的老者走下马车,不愧为边关安抚使,一双老眼苍劲有神。
  郭舒芸攥紧缰绳,目光深埋仇恨。
  老者扫了眼众商,开口道:“请问,谁是宋澈,宋老板?”
  宋澈淡淡应了声。
  老者微微招手,领着刘超,以及西凉府各官员,一齐来到宋澈身前,颔首拘礼:
  “下官马巍,领西凉府诸文官武将,参见宋老板。”
  宋澈换了个礼,着手搀扶道:“老相公及各位大人、将军,宋某不过一介商贾,实在无需多礼。”
  “宋老板过谦了,都怪下官治理不利,才叫马匪袭击榷场,害得您受惊受苦,下官定当自谏京师,请皇帝陛下责罚。”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害怕此事传到皇帝耳朵里。
  最惊讶的,莫过于郭舒芸了,她昨日还在担忧宋澈关系不够硬,搞不定西凉太守,当下见马巍尊宋澈为上宾,她心中所有担忧也烟消云散,看向宋澈的眼神越发敬佩与爱慕。
  他说搞得定,那就真搞得定。
  “哎,皇帝陛下不会责罚你的,反倒还会赏赐你,来来来,老相公,宋某今日要送你一件大礼!”
  宋澈拉着马巍来到装载人头的马车前,将覆盖在上头的白布狠狠一揭,哈拉少等悍匪人头赫然出现在眼前。人是昨日杀的,六月份的天太炎热,尽管已极力防腐,仍散发出阵阵恶臭,但还是看得清面貌的。
  “这是……哈拉少!”
  西凉府众文官武将,无一不为之震惊。
  马巍万分惊喜,难以置信道:“宋老板,这悍匪作乱西北数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是如何斩杀他的?”
  宋澈笑着摆了摆手,“老相公说笑了,宋某一个只会做买卖的商人,如何能杀得了悍匪啊?”
  他抬手指向郭舒芸等寨众,“多亏雁山堡寨的同胞杀了这些悍匪,将我们从哈拉少手中救出。”
  “哦?”马巍目光扫向寨众,不禁疑惑:“雁山堡寨可在大梁境内?老夫治理西北几十年,却未曾听过有如此堡寨。”
  郭舒芸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奎金泰然自若,笑着回答道:“马大人,我们曾在国境内,后来北凉割让于胡族,我们不甘受群蛮夷统治,便拖家带口,举村迁徙至西陲丘陵,常年深居简出,安贫乐道;
  实不相瞒马大人,榷场遭劫的那夜,小人也在场内住宿,幸好我生的是外国面孔,才没被马匪掳走;
  小人所在的雁山堡寨,距哈拉少部落有七八十里地,以往采购食盐等必需物,与马匪多多少少打过交道,哈拉少洗劫榷场的那夜,我认出了几张熟悉面孔;
  小人本来想到西凉府来告知,岂料当夜西凉军便封锁了国境线,我进去不得,便只好回寨;
  前天晚上,哈拉少押着梁商,恰好从我寨前借道,我寨训练有素的民兵六七百人,一举将马匪截杀并救下宋老板等人;”
  言语至此,他又偏头笑望向宋澈:“榷场那日,我曾与宋老板做过生意,也算合作伙伴了,秉着这份交情,我便将他们给送回了回来。”
  宋澈微笑点头,不错不错,虚实结合,真真假假,这个谎言编织得恰到好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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