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有人持反对意见,道:“这倒不一定,我看有些阿婆主跟土著们一起吃土,没有物资,照样被人盯上了,想把他们拖出去吃了,说到底,在这个世界,人就是物资,你就是没物资,光是你本人就很危险了。” “也是了,在别人眼里,玩家肉身就是物资,怎么也防不了。” “这真是一个可怕的世界,虽然没怪物,但比怪物更可怕。幸好我没做这个任务,这个阿婆主也傻,为什么选这个任务啊。” 却说这些直播间的观众,其实都是玩家,因为现实中的人是看不到这些直播的,这也是这些观众能够打赏,还有下注打赌的原因了,因为他们有积分。 “肯定是其他看起来简单的任务被人抢光了呗,她只能选这个了。” ——不错,这个游戏虽然可以让玩家自己选任务副本,不是随机的(玩家也可以选随机),但一旦一些简单的任务被人抢走了,玩家就只能玩那些看起来较难的了,没办法,每一个任务,都有一定的人数限制,抢完了就没了。 这人猜的倒不错,原身正是因为一些名字看上去简单的任务,被人抢光了,所以才选了这个天灾副本。 好在原身运气一如既往地不错,靠着跟土著一起吃土,顺利过关了,当然了,中间也发生过村外之人过来想吃他们的事,但被打退了,有惊无险地过关了。 现在换到琳琅这儿,她找的这个地方易守难攻,琳琅相信,生存一个月不成问题。 更何况,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还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比原身世界还要安全一些呢,这也多亏了琳琅找的这个地方偏僻,没人发现有人在这儿生活,要知道原身世界,这会儿已经跟村外之人有过一些摩擦了。 没办法,谁也不想一直吃土,怕吃死了,所以忍不住想吃人,也就很正常了,起码吃人暂时不会吃死。 别说吃人会得疯人病,那都是以后的事了,起码眼下不会死,这就够了。 直播间也有观众看出了琳琅的地方易守难攻,也觉得琳琅不会有事。 “……再说了,就不说地形的事了,就说她运气好,应该也不会有事。” “也是了,这个阿婆主的运气好的出奇,应该不会有事。” 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几天,终于,又有人犯傻了——其实都在琳琅的预料之内,因为犯傻的人有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这个犯傻的人,自然不是张家人了,因为张家人该犯的傻都已经犯过了,也不是方家人,因为方家跟其他几家都没有亲戚关系,没资格犯傻,自然不敢叫什么亲戚朋友过来,怕跟亲戚朋友说了,别说亲戚朋友进不来,到时别把他们都赶出去了,甚至杀了灭口。 要知道张家跟三家亲戚加起来人很多的,方家老两口要敢违反规矩,叫了亲戚朋友来,张家等人要不允许这些人进来,又怕泄露物资的消息,指不定就会将他们全杀了灭口,所以方家老两口哪敢自作主张叫人过来啊。 所以这个犯傻的人,自然就是张母和两个嫂嫂的娘家人了。 最开始犯傻的人是张母的娘家弟妹,这人也是看自己娘家兄弟过得不好,实在忍受不了了,便将这儿有物资的事跟娘家兄弟说了。 她也知道自己不该跟娘家兄弟说这个事,所以说了后,甚至没跟生活在这儿的五家人说,怕五家人打她,直到她娘家人像当初的方家人一样,找过来了,山顶的五家人才知道,张母的娘家弟妹做了什么事。 这可是让现场五家人气坏了,要知道经过几天,物资越来越少了,张母的娘家弟妹还让自己的娘家兄弟全家过来,这让现场的五家人能不生气吗?当下就有心狠的人提建议,说张母娘家弟妹的娘家兄弟一家没多少人,他们不如将他们全杀了,就不用担心拒绝后消息传出去了。 但这个方法显然是不行的,他们要敢杀了张母娘家弟妹的娘家兄弟一家,张母的娘家弟妹肯定恨死他们了,到时指不定会表面上不做什么,却记恨在心里,到时报复他们可就完了。 报复的方法都很简单,只要将这儿有粮食的事情说出去,全村人都过来,他们这五家人就顶不住,毕竟他们人再多,也不会比全村人多啊。 但要是将张某的娘家弟妹也杀了杜绝后患,张母的娘家侄子们看母亲被杀了,会不会因此恨上他们,那可就说不好了,要是恨上了他们,想报复,用上面的简单方法,他们照样顶不住,而他们又不可能杀了张母的娘家侄子,毕竟那样张母的娘家兄弟甚至张母本人,也是不愿意的。 所以这个事情有点无解了,只能放他们进来了,但只要他们进来了,后患无穷,因为会有源源不断的人进来,所以,现场五家人能不恨死了张母的娘家弟妹吗? 当下就有人嚷嚷着,说要将剩下的物资分成五份,以后谁带来的人,就由谁家负责,不能分其他人的物资——他们是想通过这个办法,保证自己的利益,不会因张母娘家弟妹带来的人受到破坏。 但这个提议,马上就让张家人否定了。 当下张家人将之前方家人来时,他们想偷藏一点东西起来,他们妹妹琳琅阻止了他们时说的话,跟这些人说了一遍。 “到时有人家没吃完,其他家吃完了,他们既然吃完了,肯定就是人多的缘故,这样他们人多,还有物资的人家人少,肯定会打起来,东西是保不住的。就算被抢走了,那些人总觉得人少的也许还在哪儿藏有物资,指不定会继续打他们,想逼他们交出来,所以算了吧,只能让其他人不要再往外说了,要不然这么点物资,真要很快就完了。” 那些人听了张大哥等人的话,想着也是,到时要让别人觉得,他们还藏有物资,被不停地打,也不是事,于是便没继续坚持了——他们也想到了,将来人会越来越多,不会只有这么几家的,到时人太多,他们一家根本打不过没粮食吃的几家人,所以还是算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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