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乔若星皱起眉,“是我二叔,乔旭升的弟弟,他们还在那儿住着吗?” 莫明轩敏锐地捕捉到字眼,“什么叫还?他们以前在这里住过?” 乔若星点头。 “早年间二叔家里孩子来市里上学,没有地方住,我妈就把老宅的钥匙给了他们,房子要人养,没有人住,破败的很快,而且大家都是亲戚,能帮一把是一把,我妈就让他们住了。 从我初二到现在,算起来应该有十一二年了,二叔家里这几年条件变好了,前几年还在市里买了房子,我当时还去参加了他们家的乔迁酒宴,我以为我们已经搬走了。” 莫明轩沉声道,“他们何止没有搬走,你知不知道那套房子的后院,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家幼儿园?” 乔若星一愣,“后院没有房子啊,就是一块儿荒地。” 外公那块儿地皮非常大,占地两亩多,宅子没多大,但是院子非常大。 听贺雨柔说,那块地皮本来是外公兄弟三个的,但是外公另外两个弟弟当年从军后便没有了消息,外公怕地皮荒着,时间长了被别人占去,就盖了一堵院墙,将这块地全给圈了起来。 那上面就起了两间小屋子,平时存放外公种花的工具和肥料,那能当幼儿园? “荒地当然不能,但是上面有楼,而且重新修整过,那附近的邻居说,这幼儿园至少有四五年了。” 乔若星脸色大变,“你是说我二叔他们在那里起了房子,还开了家幼儿园?” “幼儿园是不是你二叔家里开我还要查,”莫明轩顿了顿,“若星,这么多年,你从来都没去看过这套房子吗?” 乔若星一脸难看的摇头,“这套宅子离市区有段距离,我外公去世得早,这套房子我几乎没怎么去过,而且我那时候并不清楚这房子的归属问题,一直都是我妈在忙活,后来她出事我早就忘了还有这套房子,我是整理她的遗物时,才知道她名下一下房产车产的。” 乔若星顿了顿,“这怎么办?有办法强制他们搬离吗?” 莫明轩说,“你刚刚说,这块地有三分之二是你外公两个兄弟的,他兄弟都没有家属是吗?” 乔若星点头。 “那么你就是他们唯一的继承人,那三分之二的土地,毫无疑问和乔旭升没有关系,另外三分之一,你和乔旭升都有使用权,所以你现在要跟乔旭升打的官司就只有这三分之一的土地。你只要有手续文件,你完全可以勒令他们搬离。” 乔若星惊讶,“不用打官司也可以?” 莫明轩点头。 只是还没等她高兴,莫明轩就又说。 “你先别高兴太早,我以前接触过不少土地纠纷的案子,其实这类案子官司并不难打,只要证据齐全,土地归属问题非常清晰,但是这类案子却又往往是律师不太愿意接的。” “为什么?” “因为赢了官司,也未必能拿的回房子,人是有贪欲的动物,他们在这套房子里住了十几年,上千平米的土地,谁不想据为具有呢?案子好判,但执行却很难。” 乔若星一想到二婶那难缠的样子,确实头疼,不过她还是颇有自信。 “只要法律上是我的,我就有办法收回来,如果实在收不回来,我也不会让占有它的人好过。” 莫明轩瞧着她劲儿劲儿的样子,突然莞尔,“我会帮你拿回来的。” 乔若星笑起来,“我片酬到账了,这回可以多付你一些律师费。” “那是多少?” “嗯……小六位吧。” 莫明轩点头,“还行,养得起我了。” 乔若星完全把这句当做玩笑话,笑着道,“你可真贵。” 莫明轩低笑,“你也可以零元购,我也愿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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