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官方通报,到微博封禁,前后不过三个小时,动作之快,让乔若星都觉得魔幻起来。 整整一天,不管是微博还是各大短视频平台,到处都是方依依的消息。 她终于如愿以偿“火”了一把,成为了“大咖”,不过这个咖是法制咖。 方依依塌房后,各种黑料接踵而至。 比如他在剧组故意欺压新人;又比如她克扣助理工资;再比如她当小三,插足别人的婚姻;当然,最劲爆的是她和多名男子的香艳床照,以及被人爆料长期服用违禁药。 违禁药这个,官方没有通报,是真是假并不清楚,但是香艳照在网上已经传疯了,尺度之大,堪比一些艳情片。 《杀机》剧组也紧随其中,将方依依踢出局,她的星途算是彻底终结了。 紧接着不久,官方又通报查获两个大型聚赌的窝点,抓捕涉毒人员数名,而涉嫌组织赌场的人竟然是江城知名企业家石耀文。 紧接着不久,又爆出石耀文身上还背着人命。 他二十多年前经营的煤矿发生过矿难,官方救援过去的时候,他为了逃避责任,瞒报了下井人数,延误救援,七人被活埋地下。 遇难者家属既找不到人,也拿不到赔偿,二十多年,投诉无门。 石耀文落网后,这件事不知为何,又被提及,这次一个当年幸存者站出来发声,证明当年下矿井的人数为十六,事故发生后,石耀文联合当地地头蛇,给他们施压,大家怕被报复,当年只能装聋作哑,保全自我。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幸存者加入到举报队伍中,那七名遇难者家属,在二十多年的上访中,死的死,老的老,因为丧失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几乎每一个家庭,这二十多年都生活在苦难中。 这件在网上闹得特别大,几乎是全民关注的程度,网民群情激奋,投票要求重审此案。 迫于舆情,官方很快成立专案组,前往当年煤矿所在地调查,当地警方联合消防救援队,时隔二十年后,在当年事故发生地,进行第二次挖掘,但这次要挖的,却是遇难者的骸骨。 因为全民关注,和多方监督,两天后,当年发生矿难的地方挖出了第一具骸骨,然后是第二具,第三具…… 七具骸骨,最终却也仅仅只找到五具,另外两具在圈画的范围里,已经找不到踪迹了。 矿难案涉及的多名官员被问罪,石耀文伏法。 这个案子震惊全国,当地政府组织为七名遇难者重立坟冢,追悼慰问。 当天各方媒体也赶赴现场,对追悼会进行了全程直播。 乔若星拍戏的空档,抽空看了眼。 七位遇难者的家属,除了拿到官方给予的补偿外,还有社会人士给予的捐赠。 其中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社会人士,捐赠一千万,作为遇难者子女后代的教育基金,每年可凭学生证,申领最高五万的助学金。 那位捐赠者,还写了副挽联托人送到了现场。 记者的镜头往挽联上带了一下。 「愿逝者安息,魂归故里」 乔若星视线一顿,急忙截图。 她盯着照片里,挽联上的字,眉头蹙起。 这字……怎么那么像顾景琰的字? 正想着,顾景琰就发来微信,“几点收工?” 乔若星回过神,回道,“导演说六点,不过他一般说话不算数。” “那我去探班吧。” 乔若星眼皮跳了跳,“你还是别来了,你影响我的专业性。” 顾景琰低笑,回道,“放心,我这回不站床头。” “你在外面等我就好了,我跟导演说一下,先拍我的。” 顾景琰同意了。 等乔若星拍完,换好衣服出来,就看见顾景琰的那辆奔驰,被一辆玛莎拉蒂挡住了去路。 两辆车的车窗都降着,宋天骏戴着墨镜,手肘撑着车窗,勾着唇角看向顾景琰,“顾总,公司那么闲吗?隔三差五就往剧组跑,怎了,来客串啊?” 顾景琰瞥了对方一眼,“当老板的总要看看自己投资的电影拍到什么进度了吧?” 宋天骏蹙眉,“你什么时候投资了,我怎么不知道?” 顾景琰嘴毒道,“我在你公司投的两个亿是被你吃了吗?雅视投了钱,不就是我投了钱?我总得来看看你拿我的钱拍了点什么玩意儿。” 宋天骏嘴角抽了下,倒是忘了这茬了。 他刚想说话,看见鬼鬼祟祟,准备闪躲的乔若星,立马就看得搭理顾景琰了,招手喊道,“若星,收工了?” 乔若星动作顿住,转过身干笑两声,“宋总,你怎么来了?” 宋天骏勾着唇角,“有个品牌想找你拍广告,带你去看看,能不能签。” 乔若星沉默。 昨天他就是这个借口,前天他也是这个借口,大大大前天,他就是这个借口了。 不是说要找她拍广告,就是说有什么代言,要么就是看剧本…… 每次理由都不重样,但是每次合作商都因为各种理由缺席,本来的商业聚餐,变成了她和宋天骏的双人餐。 顾景琰约她好几次,她都爽约,本想着今天收工早,可以和顾景琰多呆一会儿,谁知道出门就撞见宋天骏,躲都没法躲。biqubao.com “宋总,要不……改天吧。” 宋天骏一顿,“你今天有事?” 乔若星抿了下唇。 她的合同上写了合约期内不许贪恋爱,她要是说他跟顾景琰约会,宋天骏该不会当场让她赔违约金吧? 她神色自然道,“我约了顾总谈一些事。” 宋天骏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缓缓道,“除了重新分割离婚财产,你和他还有什么好聊的?” 顾景琰额角抽搐了一下,“我们要聊什么关你什么事?别管太宽!” 宋天骏见顾景琰急眼,顿时就舒坦了,“怎么不关我的事?我现在是她的老板,她的事,小到衣食住行,大到工作婚姻,我当然都得管,不然出了岔子,谁给我赚钱?” 顾景琰鄙夷道,“没了阿星,你废得连个钱都不会赚?活了三十,净长岁数了?” 宋天骏脸一黑,反唇相讥,“总比某些人看着挺会赚钱,离个婚还让老婆净身出户强吧?” 顾景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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