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笑笑心说我当然知道,她那几个前女友,她几乎工作都接触过,不止知道,还知道她们怎么跟沈青川分的。 毕竟像她这样的吃瓜群众,最喜欢听的就是圈子里这些八卦。 唐笑笑咳了一声,装作一副恋爱脑,“他虽然感情经历多,不过从来没有出轨或者脚踏两条船,男人嘛,尤其像是他这样事业有成的,招女孩子喜欢也很正常的。” 乔若星……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纯爱战士?什么时候思想这么开放了? 乔若星问,“你就一点不介意?” 唐笑笑本想说不介意,但是话到嘴边,突然有点说不出口。 而说不出口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意识到自己要撒谎瞒天过海,而是她想到沈青川那些前女友,突然有点不舒服起来。 她垂着眼道,“说不介意肯定是假的,但是人不能总纠结着对方的过去,我没有参与过的时间里,我凭什么要求对方守着身心,喜欢一个人,在意的不该是现在和未来吗?” 乔若星一愣,一时竟无法反驳。 顾景琰说得对,感情这种事,从来都轮不到外人插嘴,喜不喜欢,开不开心,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她担心笑笑受伤,可是感情本来竟是要经历酸甜苦辣各个阶段才会让彼此更了解双方,笑笑和别人谈恋爱,难道就一定不会受伤吗? 如果都有可能会受伤,那么选沈青川反倒是保险点,至少这家伙敢渣笑笑,她就能让顾景琰收拾他! 乔若星叹了口气,问道,“你们俩什么时候开始的?” 唐笑笑心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就在昨晚。 她低着头,嗫嚅道,“就前几天吧,有点来电,昨晚他就表白了,然后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她始终不敢抬头,乔若星只以为她在害羞,毕竟初恋嘛,羞涩也正常。 “那你们俩到哪一步了?昨晚一起过夜了?” 唐笑笑一愣,顿时小脸爆红,“你想什么呢?我昨晚在医院!” 乔若星蹙眉,“你去医院干嘛?” “我——臭黄瓜痔疮犯了,陪他割痔疮。” 乔若星…… 她瞥了唐笑笑一眼,叹了口气,“算了,你们俩都在一起了,除了祝福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沈青川要是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让顾景琰收拾他。还有,不许跟他睡觉,除非结婚,他前科太多,我不放心。” 唐笑笑…… 她和沈青川认识头一晚就睡了,虽然……她不记得细节了。 唐笑笑红着脸,硬着头皮道,“谁要跟他结婚,你想太远了,就谈一谈,不喜欢了就分,他那么老。” 乔若星抿唇。 沈青川比顾景琰还小一岁呢。 她或许担忧错了人,沈青川才是被“玩弄”的那一个吧。 唐笑笑打了个哈欠,“睡觉睡觉,你也赶紧睡觉,不是一晚上没睡吗?” 乔若星顿了顿,“我睡了,骗你的。” 唐笑笑…… 狗还是你狗! 等回到房间,唐笑笑立马给沈青川打电话,“刚刚阿星盘问我,我说我昨晚陪你去割痔疮了,你不要说漏了嘴。” 沈青川刚抿了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嘴角抽了抽,“你就不会想个好点的理由?” “你伤在屁股和腿根,我怎么编嘛?难道说你去看生殖科?” 沈青川…… 那还不如割痔疮。 “你没说漏嘴吧。” 唐笑笑哼了哼,“你交代了那么多,我又不是猪脑子。” 沈青川笑了下,“乔若星都说了点什么?”biqubao.com 乔若星狡猾得很,他怕这女人从小土匪嘴里把话撬出来,小土匪还一无所知。 “也没说什么,就是祝福我,说你要是欺负我,让顾景琰揍你!” 沈青川…… 像是乔若星这个护犊子的会说的话。 唐笑笑又说,“咱们俩又不是真谈恋爱,你现在全靠我帮你兜着,你敢欺负我吗?” 沈青川忍不住想笑,一本正经道,“真谈恋爱我也不敢。” 唐笑笑…… 怎么觉得这人变得油嘴滑舌起来了。 “没说别的了吗?不反对我们了?” 唐笑笑回过神道,“还说让我不要跟你这个海王睡觉,你前科太多,怕你对我始乱终弃。” 沈青川嘴角抽搐,不服气道,“她这是记恨我以前跟她针锋相对,故意抹黑我。” “阿星才不是那种人!还不是你前科累累?” 沈青川…… 还没正式开始,他已经把乔若星列入头号劲敌。 这个女人可比赵昶的影响力大多了,她说什么,小土匪都会信以为真的。 沈青川想了想以他和乔若星的交情,这女人大概不会说他什么好话,所以很有必要在她面前刷一刷自己的好感度。 “我先挂了,休息一会儿我就该去办理离职了,”唐笑笑打了个哈欠,“你记得联系医生过来帮你换药。” 约莫八点,乔若星快收拾的好的时候,门铃响了。 她趿拉着拖鞋去玄关,刚拧开门,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勾着她腰,将她抵在玄关的鞋柜上,低头吻住她的唇,顺带把门踢上。 乔若星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环住他的脖子,热情的回应。 顾景琰十分热烈,唇舌带着灼人的温度,搅得乔若星意乱情迷。 她听见他微喘的呼吸声,沉闷而性感。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点奇怪的癖好,听顾景琰的喘息,比他碰自己还要让她悸动。 顾景琰亲了她好久,嘴唇才从她唇上离开,然后一言不发,抱着她,下巴压在她头顶,慢慢平复呼吸。 乔若星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和自己一样快。 好一会儿,她才闷声道,“不嫌我无理取闹了吗?” 顾景琰闷声低笑,沙哑道,“一晚上了,还记着呢?” 乔若星哼了声,“两千万只是让我睡了一觉,并没有让我失忆好吗?” “那我再转两千万?” 乔若星说,“我又不是图你钱,”顿了一下又道,“你实在想转也行。” 顾景琰捏了捏她的脸,这个财迷。 他依旧保持着下巴压她头顶的姿势,低声道,“昨天是我用词过分了,我应该冷静点和你商量,不该直接开口指责,原谅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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