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瞪着他道,“是不是你给这家伙打的电话?” 经纪人自然不肯承认,“人家江盛的少东家,我哪儿有能耐联系他?” 韩烈不信,除了这个吃里扒外的经纪人,谁会把自己“约会”女神的事情泄露出去? “那他怎么会来?” 经纪人道,“你看人家前妻的眼神,他又不瞎,人家一直防着你呢,之前你跟乔若星拍亲热戏,你知道乔若星为什么一直ng吗?” 韩烈一脸茫然,显然是不知道。 经纪人恨铁不成钢道,“因为她前夫就举着反光板站在你俩头顶!她要是跟他前夫形同陌路,怎么会当着他的面,对你下不去嘴?” 韩烈一怔,脑子里模模糊糊浮现出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那人的眼睛慢慢和顾景琰重合。 韩烈脸绿了绿,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乔若星的行为那么的反常。 操!真特么狗! 车上,乔若星跟有多动症一样,来回翻身。 顾景琰摁住她的肩膀,低声问,“怎么了?” 乔若星皱着眉,低声道,“脖子下面有东西。” 顾景琰莫名其妙,伸手摸了摸,发现什么也没有。 便哄道,“拿走了,躺着吧。” 乔若星这才又躺了下来,然后立刻又弹坐起来,皱眉道,“还有。” 顾景琰纳闷,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乔若星说的是什么东西。 就在乔若星第三次说脖子下面有东西的时候,顾景琰突然意识到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裤子口袋,从里面拿出来了一枚戒指。 这才是乔若星反复说有东西的原因,她每次刚下,戒指正好抵在她的脖子后面,硌得她不舒服。 乔若星看着那枚戒指,愣了愣,“你怎么不戴手上,放口袋里啊。” 顾景琰低垂着眼,轻声道,“你忘了吗?你跟我离婚了,这是婚戒,我现在不能戴。” 乔若星脑子有些迟钝,没有听出顾景琰话里的哀怨,还举起手给顾景琰看,“我也没有戴。” 顾景琰…… 他叹了口气,跟酒鬼装可怜,她能get到才有鬼。 顾景琰揉了一把她的脸,低声道,“睡吧。” 乔若星捂住嘴,趴在他耳边低声道,“我们再去买一对新的戴上吧,偷偷的,不要告诉别人。” 顾景琰眼皮一跳,沉声问,“以什么名义呢?” 乔若星歪头想了想,说,“订婚戒指好不好?” 顾景琰心潮澎湃,清了清嗓子道,“可以有。” 说着对林书道,“去珠宝店。” “不去珠宝店,”乔若星神神秘秘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于是林书将车在大学城附近停下后,乔若星就拉着顾景琰下了车,一路朝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去。 乔若星身上一身酒气,路过的人纷纷朝她看去,顾景琰不动声色挡住她,将口罩给她戴上。 人多的时候,戴口罩有点透不过来气,乔若星下意识的想拽下来,顾景琰拦住她的手,低声道,“别让他们看,我嫉妒。” 乔若星动作一顿,小声说了句,“幼稚”,但也没再伸手扯。 她拉着顾景琰,穿过大街小巷,最后在一条很深的箱子里,摸到了一家做金银饰品的小店。 这么晚了,灯还亮着,老板躺在藤椅上在追《玲珑传》。 听见有客进店,这才放下遥控器,起身道,“看货还是取货。” 乔若星说,“看货,老板,把你家金戒指都拿出来我,我们看戒指。” 老板应了一声,便将带着玻璃罩的几个首饰盘拿出来,一一放到两人跟前。 顾景琰看了一眼,意外的发现这家店的款式还挺好看。 很多样式都是市面上没有的,有些简约,有些复古,即便是很细小的纹路,也做得非常精致。 乔若星趴在柜台上,挑得非常仔细,但是每一个似乎都让她有些失望。 老板问道,“两位想要什么样的,可以跟我说说,我帮二位找找,如果没有你们想要的,咱这儿也接订制,来图就能做。” 乔若星说,“素一点,简单一点,对戒。” 老板闻言,便拿出三个不同款式的递给乔若星,“您瞧瞧这几个怎么样?” 乔若星低头一看,立马就相中了一个半面高抛,半面磨砂的戒指,接口处有一朵雕刻的祥云,简单又充满设计感。 她急忙问老板,“这个男款有吗?” “有的。” 说着将两枚戒都拿了出来,“这个圈是死口的,如果不合适,我可以按照安慰的指围量身定做。” 乔若星便拿起那枚男戒,拉过顾景琰的手,给他套上。 说来也巧,不大不小,正好。 顾景琰低头看了看,抬头刚想说话,乔若星便拿着另一枚戒指给自己套上了。 顾景琰…… 这么没有仪式感吗? 就随随便便订婚戒指就戴上了? “多少钱啊。” 乔若星趴在柜子上问老板。 老板算了一下克重,给了一个价格。 “克价好贵啊,便宜一点啊老板。” 老板笑道,“现在黄金贵啊,工费我都没算你们多少,多少得让我赚点啊美女。” “金价才四百多,你克价都要六百了,便宜点吧老板,我们俩结婚还要买三金呢,你就当拉个回头客嘛。” 顾景琰沉默。 她不是喝醉了吗? 砍价的时候倒是一点不迷糊。 老板苦笑,“妹子,这黄金不是钻石,虚头那么高,我能给你少,你看看咱这工艺嘛,古法的,真没给你多要。” 乔若星皱着眉,双手拖着腮帮子,即便戴着口罩,看不清她的表情,顾景琰也能猜到她此刻绝对抿着嘴,一脸苦大仇深。 眼看价格不好磨,顾景琰都打算掏钱了,乔若星突然道,“老板,你也在追《玲珑传》嘛?” “是啊,这剧看着挺上头,尤其演皇后那个女演员,哭戏太好了。” 乔若星说,“我也很喜欢那个皇后,我朋友还说我长得像她呢。” 老板当她在胡说,笑了一声,没说话。 “你是不是不信啊,”乔若星说着摘掉口罩,“你看看嘛,你看我像不像。” 老板一抬头,整个人就呆住了。 可只是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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