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若星回过神,笑了下,“放心吧,我没事。” 陈西“嗯”了一声,却怕她不听话,直接把微博卸载了。 乔若星倒也没有阻拦,而是道,“西姐,姚可欣不是做了防护吗,她怎么会摔断腿?” 四十几层阶梯,还是在做了防护的情况下滚下去,怎么也不应该摔断腿吧,她又不是瓷娃娃。 陈西也觉得纳闷,即便是意外摔伤,姚可欣的伤势也未免太重了点。 陈西思来想去,低声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出去一趟。” 陈西前脚走,后脚王潇等人就走了进来。 主演受伤绝非小事,还是在剧组受伤,不但响拍摄进度,还影响外界对剧组团队的评价,以及电影运势。 先前就因为姚可欣过敏,和方依依死亡事件,剧组连续两次上热搜,拍摄周期也是一拖再拖,现在姚可欣再度受伤入院,实在倒霉至极。 王潇从业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拍一部戏这么困难重重,脸色难免不好。 而且他没想到这件事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惊动了公司上层。 站在他旁边的这位就是影片制作公司的高管季长青。 对方阴沉着一张脸,到场就要见乔若星。 王潇还没有弄清楚事情原委,但上层的要求,却也不是他一个导演可以左右的,于是便带人来了休息室。 乔若星看见王潇便站了起来,“王导。” 王潇还没说话,他身旁一个四十岁上下,一米七左右的精瘦男子便睨着她问,“你就是乔若星?” 乔若星没说话,这个人是个生脸,她以前没见过,而且说话的架势,透出一股俾睨,让人有些不适。 王潇介绍道,“这是季总,我们这部电影的负责人之一。” 乔若星不卑不亢道,“季总好。” 季长青扫了她一眼,“公司已经准备好了致歉声明,你加下我助理的微信,他把内容发你,你把致歉声明发到微博上。” “致歉声明?”乔若星咀嚼着这四个字,问道,“跟谁致歉?” 季长青一脸不耐道,“当然是和姚可欣还有她的粉丝!你知道这件事的影响多恶劣吗?姚可欣的身体如果不能恢复如初,剧组的进度就要无限期搁置,这么大的投资,多拖一天都是几十上百万的损耗,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声明发了,先把舆论控制住,起码不会影响剧组风评。” 乔若星面色沉了沉,“我拒绝发这个声明,我没有推她,是姚可欣自己没有按照预先安排的动作来,她在撞到我的一瞬间,我已经收了力道,这件事跟我无关,我不会道歉的。” 季长青脸色冷了下来,“你推人的视频都在网上传开了,你还在狡辩!姚可欣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她至于伤害自己去陷害你?” 乔若星面色紧绷,“这个问题,我想你应该去问她。” “你还理直气壮了?” “为什么不能理直气壮,我说了没有推,是你不信罢了。” “你说你没推,证据呢?” 正说着,乔若星手机响了。 是顾景琰打来的,他大概是看到了网上的消息,特意打电话来。 乔若星拿着手机想离开。 季长青一个眼色使过去,一个男子突然将她手机夺了过去。 乔若星脸色一变,“你们干什么?” “既然你自己不愿意发,那就由我们帮忙发。”说着就要去翻她的手机。 乔若星脸色难看至极,抄起桌上的不知道谁的咖啡,一股脑泼到了对方眼睛上。 季长青被咖啡糊住了眼睛,一边骂一边揉眼,乔若星一把将自己手机夺了回来,冷着脸道,“该怎么发,我的经纪公司会帮我处理,我和贵公司签订的只是商业合作合同,你们无权支配我的个人账号。” 说着顿了顿,又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不信可以去查监控,查镜头,而不是因为网上的言论不加调查就来指责我,我可以负责任的讲,如果我今天是我动的手,我不得好死,如果是姚可欣故意为之,那她摔断腿也是活该。” 季长青气得满脸菜色,他还想说什么,王潇开口道,“季总,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尚早,你逼着她道歉,万一真相出来,不是她会更难收场。” 季长青甩开他的手,冷声道,“你选的好演员!” 陈西回来,正好撞见冷着脸离开的季长青。 她看了两眼,又收回视线,见乔若星表情不愉,直觉刚刚自己不在的时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不等她多想,王潇便叫住乔若星,低声道,“这两天就在家休息吧,事情有进展我会联系你的。” 乔若星想解释,但看着王潇疲惫的脸,终究是将话咽了回去。 没有证据,越解释就越显得苍白,她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 等上了车,乔若星才给顾景琰回拨过去。 刚接通,顾景琰就问,“你现在在哪儿?” “车上,准备回家。” 顾景琰说,“别回家,你的住址被曝光了,云鼎国际附近都是蹲点的记者,你进不去的。” 乔若星怔了怔,随即苦笑,也是她轻敌,忽略了姚可欣庞大的粉丝群体和影响力。 “我发你一个定位,你让司机送你过去,我晚会儿到。” 乔若星张了张嘴,很小声道,“我没有推她。” 顾景琰说,“我知道。” “但是上回在游轮上,我确实把她踹下去了。” 顾景琰轻笑了一声,低声说,“我也知道。” 乔若星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你之前说姚可欣救了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你不愿意跟我说那是谁,我现在也不问,我只想问,我对付姚可欣,你会不会插手?” 不等顾景琰开口,乔若星又自顾自道,“你就算要插手,我也还是会做我要做的,你报你的恩,我报我的仇,就算我真是斗不过你,我也一定要出这口气。” 顾景琰叹了口气,“该还她的,我早已经还清了,你不必顾虑我,当然,你最好是不要动手,让我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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