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若星抿起唇,片刻道,“谢谢,也许你是因为顾景琰的缘故,但这个时候的信任对我真的很重要。” 宋天骏眼皮狠狠一跳。 管顾景琰那个狗东西屁事!还让他沾光了? 他张嘴突然想将他们的关系说出来,只是还没开口,乔若星便又道,“对了,今天卓尚娱乐的季长青去了片场,他让我发道歉声明,我拒绝了,他就让人抢我手机,我拿咖啡泼了他,我觉得这件事,需要跟公司说一下。” 她并不后悔当时的做法,但是不能不思量可能造成的后果。 宋天骏皱眉,“季长青?那个大烟鬼?” 乔若星…… “对。” “那个垃圾……”宋天骏忍不住想口吐芬芳,但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说,“泼了就泼了,那家伙比顾景琰脸皮更厚,顾景琰被泼咖啡都没事,他那脸铁定也烧不烂。” 乔若星…… 林书…… 看起来,顾总这大舅哥对他怨念极深啊,骂别人都要损他两句。 宋天骏又不放心的交代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这边刚挂,唐笑笑电话就打了过来,也是担心她此刻的状态。 乔若星跟她报了平安,没聊太久就挂了。 姚可欣那边已经出手了,她不可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她打发走林书后,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跟前,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之前我让你查的那些资料,你查到多少,能把查到的先发我吗?我最近要有急用。” “嗯,好,谢谢。” 顾景琰说是一会儿过来,但是公司的事情非常多,拖拖拉拉,等忙天色已经暗了。 他来的时候,乔若星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旁边还放着几袋拆开的零食和可乐瓶。 见他回来,乔若星立马从沙发上坐起来,“我的炸鸡呢?” 顾景琰…… 枉他在公司还担心她想不开,情绪低落,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她想得太开了。 顾景琰将排队买的炸鸡放在茶几上,挨着她坐了下来。 乔若星蹲在地上,将袋子拆开,戴上手套开始享用美食。 “怎么都是甜辣呀,没有蜂蜜芥末吗?” 顾景琰说,“蜂蜜芥末酱没有了。” 乔若星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那好吧。” 她吃了两口,见顾景琰一直盯着她看,便将一块肉送到他嘴边,“尝尝?” 顾景琰摇头,“都是你的。” “那你别老盯着我,我吃着有负担。” 顾景琰说,“那我我偷偷看,学习一下。” 乔若星纳闷,“学习什么?” 顾景琰缓缓道,“学习泰山崩于顶还能面不改色吃两斤炸鸡的人的心态。” 乔若星…… 她狡辩道,“吃饱了才有力气战斗,第一天我就吃不下饭,后面几天我还怎么熬?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懂吗?” 顾景琰…… 这句话是这么用的? 顾景琰不再跟她贫嘴,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沓资料,放到了乔若星面前。 乔若星瞄了一眼,“什么东西?” 顾景琰说,“姚可欣从小到大所有的资料,也许你用得到。” 乔若星怔了怔,急忙摘掉手套,拿起那一沓文件坐到沙发上翻阅起来。 这些资料,比刚刚k侦探传过来的详尽很多,包括姚可欣的原生家庭,还有她成名前后身上发生的所有事,几乎是应有尽有。 乔若星越看越心惊,因为这上面记录的一些东西,足以让姚可欣永不翻身。 顾景琰这是把杀人刀递到了她手里。 她花钱找侦探查的,都没他给他的详尽。 想到自己花的那些冤枉钱,乔若星顿时有点酸溜溜,“你怎么能查到这么多?” 顾景琰说,“正规手段肯定查不出来,必要时候需要一点非常规手段。” “比如。” 顾景琰低声道,“你最爱我身上拥有的东西。” 乔若星脱口而出,“钱!” 顾景琰…… “你稍微犹豫一下我都不会那么伤心。” 乔若星忍俊不禁,“拥有的东西不就是身外之物,你这明显就是送分题。” 顾景琰想了想,道,“那你最爱我身上哪个部位呢?” 乔若星立马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大大亲了一口,“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顾景琰…… 很明显。 脸。 乔若星正翻看着资料,顾景琰突然贴过来环住她的腰,低声问道,“这次能多加点分吗?” 乔若星…… 他是怎么做到在霸总和粘人的狼狗之间来回切换的? 乔若星睨了他一眼,“不给加分就不给我了是吗?” 顾景琰小声道,“也给,不过是难过的给,加了就是开心的给。” 乔若星最受不了的就是顾景琰这样子跟她讲话。 语气低低沉沉,带着点委屈,跟撒娇一样,让人受不了。 乔若星哄小孩一样,说,“加~加~让你开心的给好不好?” 顾景琰得寸进尺,“加十万,开心会超级加倍。” 乔若星立马将资料合上还给他,佯装要起身。 顾景琰赶紧把人拉回来,“你可以砍价,哪有不砍就放弃的。” 乔若星拿起屠龙刀,张嘴就砍道,“一万。” 顾景琰,“成交。” 乔若星…… 她以为的屠龙刀,在顾景琰这儿就是小匕首。 这家伙完全领悟到了砍价者的心态,所以故意将分说得那么高,就算被砍到一折,对他也是血赚。 乔若星忿忿地想,早知道不教他那么多了! 乔若星本以为晚上姚可欣那边应该就能有消息过来了。 然而直到凌晨,都没有看到姚可欣方面的消息。 按理说,粉丝们担忧,工作室那边会很快给出报平安的消息安抚粉丝,然而并没有。 姚可欣的工作室,一整晚都没有动静。 只有雅视传媒在晚上十一点左右,发了姚可欣在医院就诊的照片,说了句,人暂时无恙。 本来是给粉丝保平安的微博,却被粉丝群起而攻。 【呦,您还活着呢?】 【无恙?欣姐额头上的伤缝了四针,腿好像还断了,这就是贵公司嘴里说的无恙?】 【欣姐出事到现在已经八个小时了,八个小时你们就憋了这么个屁?扫把星呢?动手推人的你们怎么处理的?到现在没看见她出来道歉,你们是装聋作哑,打算包庇到底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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