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群演,做特约演员的时候,虽然也幻想过自己有天可以一炮而红,但也仅仅是幻想而已。 繁复忙碌的工作,填充着她大部分时间,她根本无暇去做这种美梦。 每天入睡前,她只会想着,不知道明天的剧组会管几顿饭,用不用自己再花钱;这个月又多了几天活,可以多拿多少钱,又能往家里多寄多少。 如果不是顾景琰派人找上她,她的生活会一直这么平淡且忙碌下去。 可是他出现了,一纸合约将她拉进了五光十色的名利场。 她做梦都没想到,爆红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一切都太容易了。 不管是钱,还是名。 每输一次血,顾景琰就会给她推一部剧或者一个代言,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到别人求而不得的资源。 她开始在圈子里崭露头角,认识的人越来越多,身份也越来越高。 她以前一天拿二百片酬的时候,想的是什么时候自己可以一天拿一千。 而等到她可以一部剧拿到千万的时候,她却依然不满足。 人就是这样,有了一想二,有了二想三,有了三,他就开始想千想万…… 顾景琰是把他她上青云了不假,可是青云之下没有台阶,行差踏错便是咫尺地狱。 如果不是顾景琰将资源抽离得这么彻底,如果不是雅视传媒处处压制,她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顾景琰听着她这些疯话,突然讥笑一声,“我们的交易从来都是明码标价,你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路走成今天这样,不过是你的贪得无厌和不择手段。” 顾景琰的话,直指要害。 当年那场协议达成之前,他也曾给过她另一个选择:可以找人帮她规划职业,帮她请老师,耐心从配角开始做,能走多远,看自己本事。 是她自己选择了成功的捷径。 顾景琰太清楚人性的恶。 越轻易得到的东西,人就越容易失去斗志,越容易贪婪。 当年的姚可欣是有勤奋和上进的品格在里面的,然而这些,在从天而降的幸运彩蛋砸下来后,一切都变了。 顾景琰对给一个陌生人指点迷津并无兴趣,所以从始至终,他都未对姚可欣的贪婪索要加以阻止。 当贪婪成性,自取灭亡就是她的最终归宿。 毕竟,路都是自己选的,代价也应该自己去付。 姚可欣脸色煞白,警方的电话已经到了她这儿,她恐惧不敢接听。 一旦萧潇的事情,警方给出最终通告,她一切都完了。 声名狼藉,退圈,甚至可能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她贪婪好财,又注重虚名,这些年买了无数的热搜,也撤了无数的热搜,为了出入名利场,将自己包装成一个上流社会的千金,她也买了数不尽的奢侈品。 所以这么多年看似赚的不少,但落在手里的却不多,她缺钱,只要赚钱,她什么广告代言都接。 也正因为这样,如果她塌房之后,她的资产甚至都不够赔这些代言商和公司的违约金。 她真的会一无所有被打回原形。 一想到那个场面,姚可欣恐惧不已。 见不管软话硬话,顾景琰都不吃,姚可欣攥紧手,突然道,“乔若星还不知道那个小女孩儿的存在吧?”biqubao.com 顾景琰倏地抬眼,攥紧手机,缓缓道,“你想说什么?” 他的声音像夹杂着无数细碎的冰碴,冷冷刺过来,隔着电话,姚可欣都不觉打了个寒颤。 她强撑着底气道,“那个叫可可的女孩儿,乔若星不知道她的存在吧?你背着她有这么大一个女儿,像乔若星这样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她如果知道,她还会选择跟你在一起吗?” 电话那头无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也没有,安静地有些可怕。 姚可欣还是壮着胆子道,“你如果不帮我摆平这件事,我就把可可的事捅出去,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鱼死网破……”顾景琰咀嚼着这四个字,表情阴鸷,“你也配!” 姚可欣心慌了一下,很快又镇定下来,“我说了只要你帮我,我就……” “凤凰路八十三号。” 顾景琰毫无征兆的抱出一个地址,瞬间让姚可欣脸色苍白。 “姚可欣,你以为我用你,我不会不留后招?”顾景琰的声音如同地狱里发出来,“你大可以把这件事捅出去,你看我会不会将这里夷为平地。” 姚可欣又惊又恐,瞪大双眼,颤声道,“你敢,这是法制社会!” 顾景琰手指轻轻敲着阳台上的护栏,声音寡淡,“你可以试试。” “顾景琰,你把我充电器放哪儿了?” 乔若星的声音从楼上传来,顾景琰直接掐断了电话。 他从阳台折返,问道,“卧室床头柜上没有吗?” “没有啊,找过了,”乔若星一边找一边抱怨,“你每次用完我的充电器能不能从哪儿拿从哪儿放啊,十次八次都要让我找!你就不能用自己的充电器?” 顾景琰理所当然道,“你的线长。” 乔若星…… 顾景琰用的原装,乔若星是为了充电时候玩手机方便,自己配了一条三米长的充电线,方便她在床上胡乱翻滚也能玩。 当时她买的时候,问顾景琰要不要,顾景琰说非原装不安全,结果买回来后总是偷着用,现在已经从偷着用变成光明正大地用,用完还不知道给她放哪儿! “你快给我想想你放哪儿了?真是的,手机都要没电关机了。” 顾景琰实在是想不起来,只好跟她一起加入找充电器的队伍。 乔若星一路翻找去了书房,将顾景琰的书桌抽屉一层一层拉开找,终于在最下面一层看见了自己那个充电器。 刚拿出来,突然看见充电器下面压得一沓资料,上面一个小孩儿的照片瞧着特别像她。 换做平时,乔若星是不会翻看顾景琰放在家里的文件的。 但是这张照片实在是太像她了,她完全记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拍过这样的照。 出于好奇,她伸手将资料拿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6_156018/715039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