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若星本来也觉得奇怪,但是一听是白慧珠订的,又觉得合乎常理。 她当小三窝囊了这么多年,如今转正婚礼,自然要操办得人尽皆知。 陈太太吐槽道,“昨天他们彩排,你是没来,白慧珠对现场要求可高了,尤其凉亭那块儿,她来来回回看了好多次,就那一圈气球,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凉亭? 乔若星想了想,应该是上次兰兮老师表演时候出场的那个亭子吧。 那儿又不在场地中心,有什么好看的? 陈太太对小三上位可太敏感了,吐槽完又忍不住骂,“男人都是贱,对他好的,给他省钱的他不要,这种拿着他的钱当报纸用的女人,他却爱的不得了。” “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有钱该花就花,对自己好点,对孩子好点,你要是心疼他给他省,他非但不会感激你,这钱最后也会进入别的女人的口袋,变成她衣柜里的裙子,架子上的包!” 说完还叮嘱乔若星,“你也长点心,抓紧顾景琰的钱包,比抓紧他的人强,长那么花,出轨的几率更高。” 乔若星…… 她截图了几张顾景琰给自己转账的记录发给陈太太,非常欠揍道,“我们家一般都是主动上交。” 陈太太顿时就想拉黑她。 然而乔若星的嘚瑟还没完,她慢悠悠道,“找老公还是要找长得帅耐看的,毕竟丑的他不但出轨,他还丑。” 陈太太…… 这话不就是明显内涵她吗? 陈业平长相属实一般,陈太太年轻时候的追求者也不乏长相俊朗,门当户对的。 但是她那会儿也不知道被谁洗脑,就觉得男人长得忠厚老实比较踏实,一门心思非要嫁给他,为此还跟家里闹掰。 甚至在这狗男人出轨的后,跪在自己面前求原谅的时候,她也真的以为他是被别人勾引被别人下套。她甚至怕亲人知道看笑话,还帮他擦屁股。 结果呢,狗吃屎注定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以前是猪油蒙了心,就陈业平那猪头长相,她都觉得顺眼,现在眼擦干净了,真是多看一眼那张脸都恶心的想吐。 这臭丫头这点还真是说对了。 “思音姐,你这会儿在龙湖吗?” 乔若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粱思音眼皮跳了跳,没事喊她姨,有事儿喊她思音姐,好话歹话全凭她那张嘴。 “我正往那边去,怎么了?” 乔若星想了想,说,“您帮我个忙,把凉亭那边仔仔细细给我检查一遍,看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没有。” 陈太太说,“白慧珠自己的婚礼,她比谁都想风光大办,肯定检查比我们仔细。” “您还是帮我看一遍吧。” 她总觉得白慧珠对那个地方的过度关注有点奇怪。 “行,我再帮你看看。” 乔若星道,“谢谢梁阿姨。” 陈太太…… 顾景琰换好西装出来,乔若星正在楼下拿着卷发棒对着镜子卷头发。 她穿了一件墨绿色新中式风旗袍,妆容复古精致,漂亮是漂亮,就是感觉不太像她这个年纪的。 尤其她此刻个自己烫的头发,真的很像九十年代港星的造型。 顾景琰上下打量了一圈,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乔若星在镜子里看见他的反应,一边卷发,一边问他,“不好看啊?” 顾景琰摇头,“好看。” “那你干嘛那副表情?” 顾景琰十分诚实道,“虽然好看,但你这样的打扮,感觉不像是被邀请参加婚礼的,倒像是坐在台上等着新娘给你敬酒的。” 乔若星…… 把老气说得还挺清新脱俗。 “还有时间,你要不要再换一件?” 顾景琰问她。 “不用,”乔若星喷了些定型液在头上,然后轻轻抓在头发上,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淡淡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婚礼嘛,总得给他们点“惊喜”。 乔旭升二婚,宴请了江城大半个名流圈。 以他自己的名义,他自然是请不动这么多人。 但是乔旭升十分鸡贼,他找人做了一个宴请宾客的名单表,发到了朋友圈,大家一看,顾景琰,沈青川等人居然都来了,自然也就欣然前往。 毕竟现在的顾景琰,可是江城有名的黄金单身汉,着急给他介绍对象的人可太多了。 光是这几天和顾景琰住一起,他手机上那些客户和朋友给他推过来的名媛微信就有六七个。 钟美兰被赶出了顾家,顾景琰是最有希望成为江盛董事长的人选,他的太太,自然而然也就是顾家的当家主母,这位置,谁不稀罕? 毕竟,就乔旭升这种废物搭上顾家都能赚个盆满钵满。 他们到的时候,停车场车都快停满了。 乔若星对着镜子补了补妆,扭头对顾景琰道,“我先进场,你一会儿再进去。” 顾景琰蹙眉,“为什么?” 乔若星说,“你得扮演好你的舔狗角色,让乔旭升以为你对我念念不忘,爱而不得,这样他就越想拉拢我,” 顾景琰眼皮跳了一下,“舔狗?怎么演?” 乔若星说,“比平时收敛点就行。” “噗嗤——” 林书没忍住,一下就乐了。 太太是真敢说。 顾景琰黑着脸瞪他,“笑什么笑!” 林书立刻止住笑声。 乔若星凑过来在顾景琰嘴角亲了一口,“好好表现,相信你哦~” 说完就想溜走,被顾景琰一把拽回来,摁着又亲了记下,“如果我今天表现得好,加多少分?” 顾景琰对上分这件事非常执着,这让乔若星相当无语,他们睡都睡了,还在固执于加分,到底是什么憨憨啊? 她凑到顾景琰耳边,低声道,“你想加分还是想遵循医嘱?” 顾景琰顿了顿。 就在乔若星以为他要选“遵循医嘱”的时候,顾景琰毅然决然的回答,“加分。” 乔若星??? 她挺了挺胸,一脸正色道,“你确定?” 顾景琰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分得清的。” 乔若星…… 她下车之后,便直奔婚礼现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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