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笑笑怔了怔。 沈青川似乎是喝多了,一身酒气,衬衣半敞开,站都站不稳,半个身子都靠在了女孩儿肩膀上。 扶着他的女孩儿似乎没有想到他家里还有人,也是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是……保姆?” 唐笑笑…… 她面无表情道,“不是,我是他小姨妈。” 女人错愕,“小……姨妈?” “怎么?不像吗?” 女人沉默。 确实不像,太年轻了。 唐笑笑的睡衣都是非常卡哇伊那种,她又有点娃娃脸,个子还不高,站那儿就跟高中生一样,非常显小。 不过能住在沈青川家里,那绝对是不同寻常的关系。 对方打量唐笑笑的时候,唐笑笑也在打量着她。 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腿长得都快到她腰了,一身修身的酒红色长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那张脸妆容精致,腰是腰,屁股是屁股,虽说没有阿星那么标致美艳,但也是极为漂亮。 唐笑笑蓦地就想起沈青川以前那些前女友。 沈青川认识她也不过半年,但是她知道沈青川却更早。 五大娱乐公司老板里最年轻的一个,女朋友换的,比他们家艺人爆红的速度都快,而且各个都是大美女。 这个女人的长相,和他以前交往的那些女朋友明显是一个类型——是他会喜欢的类型。 唐笑笑眼神黯淡了几分,唇角微微压着没有说话。 女人收回视线,淡淡笑了下,“确实不太像,你看起来好小,刚上大学吗?没听川哥说过他有这么年轻一个小姨妈。” 川哥…… 她还以为就她自己叫这个称呼呢。 正想着,沈青川脚下一滑,唐笑笑吓了一跳,刚想去扶,女人已经伸手抱住了他。 唐笑笑愣了一下,手指蜷缩起来。 沈青川大半个身子都靠在女人怀里,他那么高的个子,女人拉着实在是有些吃力,便对唐笑笑道,“小姨妈,你帮我扶一下川哥吧,先把他弄床上,他喝得太多了。” 唐笑笑嗓子梗了梗,抿唇接过沈青川的一只胳膊,搭在了自己肩上。 两人合力将沈青川给弄到了主卧床上。 女人轻车熟路坐在床边帮沈青川解扣子,一边解,一边道,“能帮我拿一条湿毛巾吗?我帮他擦洗一下。” 唐笑笑“哦”了一声,转身去了洗手间。 毛巾丢在水里浸泡的时候,她莫名涌起一股无名火。 臭黄瓜!跟他表白才过了几天?就原形毕露! 她就知道这王八蛋没有什么真心! 一个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的花心大萝卜,怎么可能对她感兴趣? 什么狗屁表白!根本就是故意戏耍她! 害她还因为拒绝她,难受了好多天,心心念念想着要不给个机会,两人试试。 试个屁! 他嘴里向来没几句实话,当初为了口腹之欲,骗自己给赵医生做便当,最后劝进了他的肚子里!打游戏骗她一起蹲草丛,结果看见人多,他扭头第一个跑,让她祭天! 这哪里是喜欢她的样子! 臭黄瓜!烂菜叶! 她忿忿地将毛巾拧干,绷着脸往卧室去。 走到门口,发现主卧房门被关上了。 她伸手去拧,发现门被反锁了。 她伸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小姨妈,你睡吧,这边有卫生间,我帮他收拾一下就好了。” 唐笑笑…… 她黑着脸将毛巾往洗手间一扔,“砰”的一声甩上了房门。 她心里憋闷,那起手机,发现乔若星已经发了好多条微信。 “只是支棱不起来,没兴趣吗?还有没有别的症状?” “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们俩试过没有,一次都没成功吗?” “你跟我说仔细点我才好跟医生说啊。” “笑笑?笑笑?你睡了?” 唐笑笑心里堵着一口气,拿着手机气呼呼的回复。 乔若星等了半天不见唐笑笑回复,那个八卦心急得不行。 顾景琰见她一会儿看一眼手机,一会儿唉声叹气,便问道,“你怎么了?” 乔若星太想跟人分享八卦了,顾景琰一问,她就想说。 但是张了张嘴,又给闭上了。 这事儿吧,还不好跟顾景琰说。 虽说顾景琰不会往外传,但他俩是好朋友啊,想想都觉得尴尬。 于是她咳了一声道,“没什么,刚刚看到网上有位女士实名举报自己医生老公出轨,我跟笑笑八卦呢,她半天不回我。” 顾景琰对这类八卦向来没什么兴趣,继续看邮件去了。 乔若星起身踩着沙发坐到顾景琰身后的沙发靠上,伸手帮他捏着肩膀。 “最近是不是很累?”她低声道,“每天都睡那么晚。” 这几天晚上起来上厕所,好几次都看见顾景琰在客厅开着一盏灯在工作。 最晚的一次,都夜里三点了。 她隐隐察觉江盛可能是有了什么大动向,顾景琰才这么忙,但是工作的事,她也不好多问,甚至半夜起来看见他工作,都不敢喊他,担心自己打岔扰乱他的工作。 “有点,”顾景琰说,“二叔手下那些项目被我叫停了很多,他们利益缩水,最近正在闹情绪呢,得安抚安抚。” 顾景琰说得轻描淡写,可事实远不止闹情绪这么简单,这些人正联合高层一起以集体辞职施压想借机“弹劾”他呢。 顾景琰自然不惯着,爱走走。 那些可以随时都能找来替代的职位,还真不缺那些人,他们走了,他正好方便安插自己的人过去。 顾景琰甚至高薪开始对外招新,别人还没辞,他就已经把这个职位的招新广告散播了出去,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谁不辞谁是狗。 股东们只是想维护自己的利益,辞职这种事只是威胁顾景琰的手段,谁会愿意真的辞? 利益再缩水,那也是别的公司几年都赚不到的,而且核心团队都是顾景琰亲自带,只要这个团队一直掌控在他自己手里,他便不怕他们的威胁。 只是顾景琰这些硬刚的手段实在是太不给人面子,那些股东提起来,掐死他的心都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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