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川拉了三个人,其中一个秒上线,另外说是正在打开游戏中。 他们三个就现在线上等。 唐笑笑跟那人不认识,平常话痨的人,这会儿显得特别安静稳重。 沈青川应该跟这人很熟,一上车队,游戏id我不抗揍的队友就道,“帅哥,好久没见你拉车队了。” 帅哥是喊沈青川的,因为沈青川的游戏id叫全服第一帅。 沈青川道,“最近有点忙。” 【我不抗揍】低笑,“好几回都见你上线,想拉你结果你设置的免打扰,忙着带新妹子吧?” 说着又问,“是这位偷猪妹吗?” 唐笑笑id,我来偷猪啦。 沈青川笑了下,说,“这是我现实里的好朋友。”biqubao.com 对方立刻了然,“好朋友就行,不然你会儿你老婆看到该伤心死了。” 唐笑笑一顿,“老婆?” 【我不抗揍】说,“帅哥游戏里的cp,一个玩辅助的软妹子,声音特别好听。” 话音刚落,缺的两名队友也陆续上线。 一个叫【在逃公主】一个叫【追你到天涯】。 这两个人的名字听起来倒像是cp。 两人一进来,【在逃公主】就道,“老公,你多久没拉人家一起玩了!” 那声音,软得发酥,唐笑笑一个女生都听得浑身起毛。 沈青川倒是一脸平静,凉薄的嘴唇,淡淡吐出一个“忙”字。 言简意赅,又显得冷酷无情。 【在逃公主】小声抱怨,“这么久不来找我玩,一来就带别的女人,你什么意思?” 沈青川淡淡道,“介意的话可以退出游戏。” 【追你到天涯】立马道,“跟他解除亲密关系,我们俩绑定,我也是高贵的v10会员,一样带你飞!” 【在逃公主】哼道,“才不要!人家从一而终,生是帅哥的人,死是帅哥的鬼,”说完又对沈青川道,“让我给别的女人腾位置?少做梦了!” 唐笑笑…… 玩个游戏,你们戏好多啊。 说话间,游戏便开了。 唐笑笑拿了中,沈青川打野,“公主”自然选择跟自己“老公”走,选的辅助。 沈青川和这些人应该是经常开黑,他们的配合打得非常好。 那位说话嗲嗲的“公主”也并非是花架子,她的辅助和沈青川配合得非常默契。 每次沈青川拿了人头,她就用自己的夹子音夸赞。 “老公,你真厉害!” “老公,揍他!” “老公,他欺负我,帮我报仇!” “老公,快来救人家!” …… 唐笑笑一开始还能认真打游戏,后面满脑子都是“老公”“老公”“老公”。 她莫名烦躁起来。 原本对面中路一直有打野过来帮忙压制她,唐笑笑出不去,只能苟在塔下清兵线。 这一分神的功夫,被对方找到了机会,宰了她,连破两座塔。 【在逃公主】抱怨,“中路能不能别送啊?刚打过来的优势就被你送没了。” 唐笑笑抿起嘴唇,没说话。 沈青川低声对她道,“塔下发育,别出去。” 唐笑笑“嗯”了一声。 然而这种游戏,一旦失去优先发育的机会,就会被对方掣肘。 对方发现中路是突破口,便一直在中路抓人。 队友们忙着去推两侧的塔,没有人帮忙,每次都是她死了,队友才赶过来。 几分钟时间,她就死了三次,每次都是刚复活就被抓,对面越塔都要杀她。 一次两次可以说意外,次数多了,队友难免不怀疑她在演, 【追你到天涯】没好气道,“打不过就别出去,这很难理解?” 【在逃公主】说,“十五分钟送了七次,对面都被你送肥了,老公,你到底找了个什么菜鸟进车队啊?” 沈青川淡淡道,“那种打法谁也遭不住。” 【在逃公主】哼了一声,“菜就是菜!” 唐笑笑蜷缩起手指,以往在游戏里骂得最厉害的人,今天沉默得有些异常。 沈青川看了她一眼,很快又攥紧手移开视线,沉声道,“闭上嘴玩游戏!” 【我不抗揍】咳了一声道,“偷猪妹,我去帮你吧。” 唐笑笑淡淡应了一声。 她今天很不在状态。 并不是因为队友的奚落,她才不会对这些话放心上,打游戏时候对喷,谁也喷不过她。 但是现在,她完全没有骂人的心情,满脑子都是那一声声的老公。 每一声都让她心乱如麻。 之前她和沈青川打游戏的时候,便注意到他的游戏账号是有恋人的。 但是游戏里的cp嘛,谁会当真呢? 然而今天和他这个游戏里的“老婆”开黑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以前从买没有想过的问题。 沈青川不一定要和她玩游戏的,他操作很好,各种位置都会玩,他和谁都可以打得好配合,不一定是跟她。 没有她之前,他就有合得来的搭档,自己并不是跟他最契合,没有她,他也可以有别人。 这个认知,突然让她心里难受起来。 一局打完,惨败而归。 唐笑笑是全队评分最低的。 【在逃公主】忍不住吐槽,“好不容易跟老公打一把,还要被掉分,烦死了。” 沈青川淡淡道,“闭嘴吧,重新开。” 队长【我不抗揍】提醒道,“偷猪妹,准备一下。” 唐笑笑抿唇淡淡道,“你们玩吧,我还有工作,先下了。” 说完退出了游戏房间,随即起身就朝房间走去。 沈青川一愣,急忙追上去,“再玩两把吧,难得玩一起。” 唐笑笑忍着情绪,低声道,“不玩了,你们玩吧,我还要改剧本。” “这么晚了,明天再改吧,深夜人的工作效率都没那么高的。” 说着去拉唐笑笑的手,唐笑笑就像刚刚他那样,条件反射的甩开他的手,红着眼道,“别碰我!跟你老婆玩去吧!” 沈青川愣了一下。 唐笑笑眼圈通红,鼻尖儿叶红,大眼睛里蓄满泪水,似乎下一秒泪珠子就要掉下来。 沈青川心口一疼,低声道,“小土匪,你怎么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唐笑笑眼泪就没忍住往下掉,“沈青川,你要干什么?你想干什么?耍我很好玩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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