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见多识广,沈青川这会儿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你快说呀!” 唐笑笑着急地催促他。 沈青川看了看那跟形象的白玉菇,抿唇道,“没那么细。” 唐笑笑一愣,接着爆红了脸,抬脚踹向她,咬牙道,“谁问你这个了!” 沈青川直接拉住她的脚腕,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腰将人拉到怀里,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问,“我真是你初恋吗?我怎么觉得你在我面前提这些隐私话题,怎么完全不害羞呢?” 唐笑笑是只要没有肢体接触,整个人就虎得很,一旦有肢体接触,她瞬间就跟蛇被掐到七寸一样,完全僵着的,尤其是沈青川这样贴着她的耳朵讲话。 但是这种状态每次又持续不了太久,因为只要一想到沈青川那方面不行,她就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一整个把自己浇醒了。 唐笑笑哼道,“谁说你是我初恋了?” 沈青川低笑,眼神深邃,声音也低沉勾人,“上回我生日那晚,我没记错的话,你是第一次吧?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初恋?” 虽然他也不记得那晚是怎么稀里糊涂做了,那时候阴差阳错,愧疚居多,如今想起,大概祖坟冒青烟,老天都把宝贝往他怀里塞啊。 提到那晚,唐笑笑耳朵就红了几分,一想到沈青川这狗东西前女友那么多,她也不甘示弱起来,“你算什么初恋?就算排上赵医生,你也顶多算第三个!” “赵昶算个屁,你们俩又没谈过,不过,”沈青川沉声道,“另一个是谁?” “不告诉你!” 唐笑笑说着就要起身,沈青川一把摁住她的腰,将人重新摁坐在自己腿上,威胁道,“你说不说?你不说我就……” 唐笑笑仰着脖子挑衅,“你就怎么样?” “我就……”沈青川眯起眸子,“我就不去看病,一辈子痿着算了,等你受不了跟我分手,我就把我们俩的事儿全都抖出来,让大家看看你就因为我这点残缺,抛夫弃子,另寻他欢!” 唐笑笑嘴角抽了抽,“子在哪儿?” 沈青川指了指趴在猫窝里睡觉的淑芬,“那不是?” 唐笑笑…… 沈青川凑过去,咬着下她的耳垂,“告诉我,还有谁?” “不——”唐笑笑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沈青川吻住,他轻咬着她的唇瓣,渐渐深入,撩拨着她,没一会儿就把这个新手村的菜鸟弄得丢盔弃甲。 脸红,耳朵红,脖子也红,唐笑笑心口酥麻麻,身上软绵绵,直觉再亲下去,自己要出丑,赶紧推开沈青川,捂住他的嘴,红着脸道,“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沈青川拉着她的手腕,在她手心亲了一口,勾唇道,“洗耳恭听。” 唐笑笑哪有什么初恋? 上学时候喜欢的男孩儿最后全都处成了哥们儿,其中一个女朋友还是她介绍的,去年回去还痛失一千块钱礼金,成全了一对儿佳人。 至于别的,要么被别人捷足先登,要么就是长着长着和她性取向一样了,不然她一个大好的苗子,也不能单身到现在啊。 “没有吧?”见她半天不说话,沈青川更加得意,“故意编了一个想惹我吃味是不是?” 唐笑笑就见不得沈青川这小人得志的样儿! 她梗着脖子道,“当然有!不止有,还是青梅竹马,小时候天天抱着我玩,去哪儿都爱带着我,长得又帅,脾气又好,还会哄人。” 本来是只是说说玩的,但是一提起来,虽然记不清男孩儿的样貌,但是很多事却像刻在脑子里,她说,“那时候我可胖了,劲儿又大,跟别的小朋友玩,不小心劲儿使大了,他们就哭着告状,说我丑八怪,大力水手,长大了嫁不出去。我可伤心了,他就帮我收拾那些坏小子,哄我说我长得可爱,像年画娃娃,长大了没人娶我,他就娶我,说我放在家里招财。” 沈青川闻言笑个不停,“这是哄你吗?这是损你吧!” 唐笑笑瞪他,“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这么损!” 沈青川笑着道,“他嘴上说的这么好听,怎么后来没娶你呢?” 唐笑笑扁扁嘴,“那是因为他爸妈赚了大钱,把他接城里享福去了。” “哦……我明白了,”沈青川打趣,“穷小子变成了富家少爷,所以踹了你这个青梅竹马的是吧。” 唐笑笑哼了一声,“才不是!人家给我留联系方式了!是我自己搬家时候弄丢了,我要是能联系到他,还能给你讨到便宜?” 沈青川不服气,“你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他没你的联系方式吗?这么多年,他都没联系你,肯定是当时说的玩笑话,” “不可能,”唐笑笑极力证明自己的魅力,“他没联系到我,是因为我爸妈离婚后,我跟我妈搬家了,所以才找不到我。 他对我可好了,我以前学爬树,爬上去下不来,他怕我摔到,在下面伸手接我,鼓励我往下跳,结果我跳下来把他手臂砸骨折了,他疼得脸都白了,看我哭还安慰我说不疼。” 说着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你,我踩你一下,你就要当场瘫痪一个给我看!矫情!” 沈青川没还嘴,表情甚至都变得奇怪起来。 唐笑笑以为自己成功秀了一波自己的魅力,还在洋洋得意,“怎么样?打击到了吧?知道自己这个男友有多一般了吧?我就是小时候遇到了太惊艳的人,所以选你的时候才没那么挑剔,凑合凑合就行了。” 说完等着沈青川反驳,结果等了半天这家伙还是不说话。 唐笑笑抬眸看向沈青川,后者皱着眉,脸色奇奇怪怪。 唐笑笑看不懂,以为是自己玩笑开过了头,轻轻点了点沈青川的肩膀,“臭黄瓜?你干嘛?我开玩笑的呀,你别当真,我怎么可能凑——” 话没说完,沈青川突然攥住她的手腕,“你跟阿姨搬走前,是不是住在平乐镇?” 唐笑笑一怔,“你怎么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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