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笑笑七手八脚,一边扣扣子,一边道,“啊,怎么了?” “烤鱼都要凉了,赶紧出来吃饭。” “来了来了。” 唐笑笑穿好衣服,这才拉开洗手间门出来。 沈青川已经坐在餐桌前等她了,见她出来,招手道,“怎么去个厕所那么久?便秘啊?” 唐笑笑…… “你怎么那么烦人?”唐笑笑瞪他,“别人谈个男朋友,每天不是咖啡红酒,就是去各种地方玩,我跟你谈恋爱,为什么每天都是吃喝拉撒睡?” 沈青川将筷子递给她,笑着道,“吃喝拉撒睡才是人生常态,谁家过日子天天在房车里抱着红酒杯?以后生个小孩,拿红酒杯喂奶?” 唐笑笑气闷,“最起码的浪漫要有吧,我感觉你就没有追我,我就跟你谈了,越想越觉得自己亏。” “我怎么没追你?”沈青川抬眼,“我天天喊你打游戏,来我这儿吃饭,不是追你吗?” 唐笑笑吐血,“这算哪门子追?打个游戏就算追我,那我有些好友列表里就都是我的追求者了!” 说着又不免吃起味,“你那么多前女友,你当时怎么追她们的?怎么轮到我就这么敷衍?我没她们好看,追求步骤也要打折吗?” 沈青川一听她提前女友,便知道女朋友是真的有点情绪了。 他绕过餐桌,拉开椅子坐到她旁边,拉过她的手,温声道,“干嘛跟她们比,你跟她们不是一个类型,你主要靠你的内在征服了我。” 唐笑笑更不开心了,“所以你也觉得我没有你那些前女友好看?” 沈青川低笑,“她们好不好看,现在都跟我没关系了,在我心里你最好看。” 唐笑笑气闷,“你就不能说我比她们好看?” 沈青川叹了口气,“我要真这么说,你一听就知道我在骗你,你心里更不舒服了。” 唐笑笑扁扁嘴,“那你怎么追她们的?” 沈青川笑道,“其实也没怎么追,基本上都是约了两次饭,就顺理成章,毕竟我也是有房有车有公司,五官英俊,没什么不良嗜好的大好青年,基本上我一开口,她们都愿意。” 唐笑笑…… 她闷声道,“也是,你脸皮这么厚,纠缠几次,还有你追不到人?” “那你可太冤枉我了,谈恋爱讲究你情我愿,我要说处着吧,人家说不行,那就算了,我可没有纠缠不休的嗜好。” 唐笑笑顿时就想到,当初沈青川跟她表白,被拒绝后立马拒她于千里之外,顿时心塞起来。 “你的喜欢就这么浅薄吗?追一次被拒绝你就放弃了?” 沈青川说,“主要还是那会儿年轻,喜欢就去表白,被拒绝也没关系啊,女孩子那么多,我再找一个喜欢的表白就好了,总有答应我的。” 唐笑笑目瞪口呆,“你怎么这么渣?” 沈青川低笑一声,“宝贝,脚踏几条船叫渣,无缝衔接叫渣,我是表白被拒,转而追求别人,这怎么能叫渣呢?” 唐笑笑想反驳,但确实也找不到理由去反驳。 表白被拒绝,那就是什么关系也不是,怎么就不能追求别人了呢? 可她还是觉得哪里有点点不对劲。 他喜欢一个人,到不喜欢一个人,抽离的实在太快了。 唐笑笑抿起唇,忧心忡忡道,“你真的喜欢……她们吗?” 沈青川叹了口气,“难得的相处时光,你真的要跟我讨论这些吗?” 唐笑笑没说话,样子显然是有些不开心。 沈青川环住她的腰,亲了亲她的发丝,“我不想瞒你,以前谈的那些女朋友,在当时肯定是有喜欢的,不然也不会谈。 你知道的,我从小跟着我爷爷在镇上长大,即便是赚了钱,我也没有太高大的追求。 我觉得对对方好,就是把自己认为好吃好玩的分享过去,但是她们并不这么想,我费尽心思找的小餐馆,会被嫌弃廉价,质疑卫生不好,她们大部分对食物味道并不在意,更关注的是这家餐厅够不够有档次。 我没资格评判别人的喜好与品味,当时只觉得我们对生活的追求是相悖的,还有就是我们都太计较得失,所以对感情也都不够投入,分的时候也没什么眷恋。” 他顿了顿,轻轻摸索着唐笑笑的脸颊,“但是遇见你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我和你在一起根本不会考虑,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去哪儿吃饭,是不是和我口味不相符,我想的是,我那么稀罕你,就算以后结婚,天天做两锅饭我也得和你在一起,我渐渐开始明白,我以前谈恋爱那么挑剔,说到底,是没有永远在一起的决心罢了,所以才不愿意为任何人去改变。” 唐笑笑心口又热又涨,她觉得自己实在不是沈青川的对手。 这家伙随随便便几句话,就比她的剧本写得还精彩,关键还把她哄得五迷三道。 她不好意思看沈青川的眼睛,垂着眼,小声道,“你要真这么在意我,我当时拒绝你,你怎么就不纠缠呢?” 沈青川说,我何止是纠缠,我计谋都用上了,就你傻,以为我真的无动于衷。 他低声道,“我不是怕你讨厌我吗,以前一起刷剧,你不就说你讨厌死缠烂打的男人吗?我心想着,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吧,总不能让你再讨厌我。” 唐笑笑愧疚之心泛滥,她小声道,“我当时拒绝你,是因为你不行,但是后面你不搭理我避着我,我可难受了,那会儿就觉得,行不行也不是那么重要,我再也不想看见你对别的女人嘘寒问暖。” 沈青川…… 时机很好。 他要不要趁机坦白一下? 沈青川清了清嗓子,“其实……” 他话刚出口,唐笑笑手机就响了。 她拿起一看,稍微推开沈青川,低声道,“我上司,我先接个电话。” 说着就拿着手机起身走到阳台边上接电话了。 沈青川心里组织着语言,想着待会儿怎么说,才显得自己的行为不那么恶劣。 然而语言还没组织好,唐笑笑就风风火火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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