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车子不受控制的超前冲去,撞上了前面那辆奥迪。 顾景琰急忙拉紧手刹,慌忙看向韩若星,“怎么样?伤着哪儿了?” 韩若星皱着眉揉着额头,“我没事,你呢?” 顾景琰摇头,朝后视镜看了一眼,沉着脸道,“你先报警联系保险公司,我下去看看。”m.biqubao.com 韩若星点头。 顾景琰下了车,便看见后面追尾他们的是一辆白色面包车。 他拿着手机,走到跟前。 面包车的玻璃贴了防窥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是顾景琰隐隐觉得,车内的人正在盯着他看。 他抬手敲玻璃的同时,车内一道闪着寒光的利刃一点点出鞘。 只是手还未碰到玻璃,前面奥迪车的车主突然冲过来,揪住顾景琰的衣服,怒气冲冲道,“你怎么开车的?没长眼吗?” 顾景琰皱起眉,拨开对方的手,冷淡道,“是这辆车追尾了我。” 男子看了眼那辆面包车,咬牙道,“放屁!老子就看你撞上来的!” 顾景琰懒得跟他计较,淡淡道,“我们已经报警了,待会儿交警会来处理。” “我还有事,谁特么有空等交警过来?一口价,十万!赔钱!” 顾景琰出身尊贵,交往的圈子极少碰到这种无理取闹,满嘴脏话的人。 他心中恼火,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克制住了情绪,他绷着脸沉声道,“保险公司来了,做完事故评估,该怎么赔付怎么赔付,不是任由你在这儿坐地起价,乱扣责任。” 他见顾景琰开的车价值不菲,人也白净,说话更是不带脏字,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他才不管是不是后面的面包车追尾,就算是,那破面包车的车主能赔得起?他可不得讹上顾景琰这个冤大头? “少几把跟老子扯东扯西,赶紧赔钱!” 顾景琰脸色阴沉,正要说话,突然看见那辆白色面包车变了车道,要顺着左侧的车流离开。 顾景琰一怔,抬步就要去追,奥迪车主见他要走,直接揪住他的后领。 顾景琰耐心宣告结束,扭头一把将对方的手拧到背后,抬脚在那人腿弯上一踢,对方腿一软就单膝跪到了地上。 胳膊被拧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男子跪在地上,疼得吱哇乱叫,顾景琰眼神极冷,语气也寒彻入骨,“我说了等交警来处理,你听不懂是不是?” “疼……松开!”男子白着脸想挣开,结果越挣越疼,那条胳膊跟断了一样。 这时奥迪车上下来一个半大肚子的孕妇,小跑过来,揪着顾景琰的衣服就捶打他,“放开我老公!” 顾景琰不欲跟女人动手,绷着脸朝侧边躲了一下,孕妇也不知怎么就绊了一下,脚一崴了,跌坐在地,顿时捂着肚子,痛吟起来。 男子脸色一变,大声道,“老婆,老婆你怎么样?” 顾景琰也没想到事态会这么发展,手上力道便松了下来,男子挣开舒服,乱滚带爬到孕妇跟前,一脸紧张道,“老婆,你怎么样?孩子怎么样?” 孕妇捂着肚子,一边哭一边道,“老公,我肚子好疼啊……” 男子一听,顿时就想找顾景琰理论,结果站起身,看见顾景琰冰冷的表情,瞬间就想到刚刚差点被拧断胳膊的事儿,胆子就怂了几分。 他没敢上前继续揪顾景琰,见围观群众越来越多,开始颠倒是非。 “一个大男人,追尾不认,我找他理论,他动手打人不说,连孕妇都要推,开个宾利就这么牛吗?这还有没有王法!” 顾景琰皱起眉,沉声道,“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我特么两只眼看得真真儿的,就是你推的!” 围观人群都是后来的,见前排车辆挡在路口,便纷纷下来查看情况。 “怎么回事啊这?” “不知道,好像是追尾,起了冲突,那人把孕妇推倒了。” “再怎么样也不能对孕妇动手吧。” “这些开豪车的,仗着别人赔不起不敢碰他,把马路当自己家,开车冲着呢。” “活该,还敢对孕妇动手,这回碰到硬茬了吧。” 伴随着这些声音,孕妇的呻/吟声似乎更大了些,看上去似乎真的挺严重。 那男子只知道问哪儿疼,完全没有叫救护车的打算。 顾景琰听着周遭的声音,也不欲争辩,一边拨打120,一边准备回车上等。 男子见他要走,也顾不上怕,上前就拉住他,“你给我站住!推了人你还想走?” 顾景琰最烦别人说话的时候,抓他衣服,冷着脸挥开对方的触碰,沉声道,“第一,人不是我推的;第二我车就在这儿,我哪儿也不去;第三,你现在该做的是叫救护车把人送医院,而不是在这儿跟我争辩谁对谁错!” “少跟我费那么多话,今天不说个解决的法子,别想走!” 顾景琰眸光阴沉,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什么解决的法子,不过是讹诈罢了。 想到此,顾景琰冷冷扯了下嘴角,盯着对方的眼睛,淡淡道,“你说怎么解决?” 男子眼珠子一转,“连车带人,二十万,现在转账,后续有任何问题,都和你无关。” 顾景琰刚要开口,他那车的副驾驶门推开打开,在众人的注视下,一个佝偻着身体,满头银灰色小卷发的老太太从车上艰难的下来。 她罗圈腿,一手背在腰后,一手掩着嘴上的口罩咳嗽,步履蹒跚的走过来。 “大孙子,还没处理好吗?” 顾景琰…… 他僵硬着身体,看着用奶奶的声音和他说话扮成老太太的韩若星,满眼震惊。 韩若星小碎步挪了半天,再也走到跟前,忍不住数落顾景琰,“愣着干嘛,过来扶着点奶奶呀!” 顾景琰咬牙切齿,“奶奶?” “唉,赶紧!” 顾景琰不止眼皮跳,浑身每一寸肌肉都在跳,这个该死的女人,她是演戏演上瘾了吗?! 顾景琰黑着脸,上前扶住了她,眼神询问她:不好好呆着,出来干嘛? 不止出来,还把他买给老太太的衣服假发给套自己身上。 而且她的眼角,额头画的什么乌漆嘛黑的玩意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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