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会错,你给我盯好就是了,别善做主张,不然出了差池,后果自——” 不等那人说完,鸭舌帽男子就挂断了电话。 他重新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点燃后,对着手机上顾景琰的照片,眯着眸子。 那张脸投射到脑海中却是模糊一片,只隐隐能描绘出一个相似的背影。 那头被挂断电话的人,忍不住骂道,“疯子,蠢货!”biqubao.com 随即拨了一个号码,据实汇报此事,说完有些担忧道,“老板,这人性情难测,我总担心出岔子。” “他连人脸都记不清,能出什么岔子?多盯着点就好了。” 那人欲言又止,最后低声道,“知道了。” 韩若星说干就干,隔天就找沈青川商量合开公司的事。 沈青川坐在办公室,单手托着下巴听着韩若星给自己画大饼。 以前都是他给别人画饼,没想到有一天还有别人给自己画饼的。 韩若星说得口干舌燥,末了问道,“沈总,你觉得如何。” “我——”沈青川刚一张嘴,顾景琰就咳了一声。 他抿起嘴唇,这特么合作还有强逼的?不要脸的玩意儿! 他倒也不是没兴趣,他手底下产业多,珠宝店他花心思少,他店里那些做剩下的原料一般也是低价卖给别人,确实浪费。 更重要的是,自打姚可欣出事后,珠宝店这边他一直也没找到合适的代言人,要是跟韩若星合作,能把韩烈哄过来给他站台,那简直再好不过了。 顶流的带货能力,他可太稀罕了。 沈青川眼珠子转了转,笑眯眯道,“这事儿先不着急,嫂子,咱表弟最近是不是有个演唱会?我侄子挺喜欢他的,你看他这两天有空没空,我做东,请他吃个饭,我们饭桌上再聊。” 韩若星眉梢一挑,立马就猜出了沈青川的意思。 之前画的饼,沈青川现在是找她兑现来了。 老实说,她其实没把握能请得动韩烈。 虽然是表弟,但毕竟是顶流啊,巨星的光环,总让她觉得这位表弟十分高冷,也不知道能不能请得动。 韩若星还在想着怎么说,旁边顾景琰就幽幽道,“饭就不用了,新公司的收入三七分,阿星七你三,行的话,我一会儿就给韩烈打电话来签合同。” 韩若星!!! 她赶紧拉住顾景琰,小声道,“都还没跟小烈打招呼呢,你怎么擅自替人做决定啊?” 顾景琰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放心,他不会拒绝的。” 帮他表姐兼偶像的忙,那小子绝对积极。 再说,他给韩烈找的游戏优化大神,那是白找的吗?礼尚往来是不是? 沈青川一听三七分,顿时眼皮直跳,“三七有点过分了吧?四六。” 顾景琰一听,立马拉起韩若星,“走吧,我们自己开去,不带他也能玩。” “喂喂喂,这不是再商量呢吗?”沈青川咬牙,“三七就三七,看你那小气样儿!” 韩烈带来的商业价值,那可比这点收益大多了,孰轻孰重,沈青川还是分得清的。 两边达成协议,立马就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备起来。 青山传媒的楼上就有空闲的场地,加工就直接在沈青川的珠宝加工车间加工。 这天一大早,苟经理刚到店里,就见一袋一袋的玉石原料被人从仓库搬出来,往车上运。 他眉头一皱,急忙拉住搬运的工人,“干嘛呢你们,谁让你们动这些东西的?” 工人满头大汗,还没开口,后面就传来韩若星的声音,“我让他们搬的。” 苟经理一件韩若星,立刻满脸堆笑,“韩总,这些碎料月底有人上门回收,不用我们亲自搬运。” “哦,忘了跟你说了,你跟那些收碎料的工厂说一声,以后这些原石碎料我们不卖了。” 韩若星声音淡淡,却在苟经理心里乍起惊雷。 “不卖了?”苟经理心口紧了紧,她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苟经理打量着韩若星的神色,也不见动怒,但是跟平时别无二致,他一时拿捏不准韩若星的想法,便笑着问,“韩总,这些报废的原料扔了太可惜了,卖给这些加工厂,多少能赚钱,也是一笔收入不是吗?” “我没说要扔啊,”韩若星笑了下,像是非常开心一样,和他分享消息,“我找到了一家回收价格更高的厂子,一袋比原来这家高两万块钱,我打算卖给他们。” 苟经理脸色变了变,“韩总,这哪家工厂?靠谱吗?咱这碎料可不是小数目,一般的小厂子怕是消化不了,哪儿敢拿这么多货,我们常年合作这家,虽然价格不算高,但是厂子大,多少货都能收,胜在稳定。” 韩若星笑了笑,“厂子大,老熟人,也不能这么杀熟吧?我们的料子什么品质?他们全按下等料给我们算,合适吗?” 苟经理低声道,“这报废的原料大部分都只能打磨成珠子,料子再好,它也不值什么钱,废料是不分什么等级的。” “是吗?”韩若星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这么说来,我找的这家回收厂的老板,脑子不太灵光啊,赔本来收。” 苟经理以为韩若星信了自己的话,趁机道,“现在有些厂商就是这样,先高价把你拉过去,然后在一点点压价,说到底,说也不会做赔本买卖。” “这样啊……”韩若星皱眉,似乎是有些动摇。 就在苟经理以为自己洗脑成功的时候,韩若星说,“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去薅几个月羊毛,等他们压价的时候,我们再去找原来的厂商不就好了。” 苟经理目瞪口呆。 “薅……羊毛?” 韩若星说,“一袋贵两万,十袋就是二十万,这不是来给大家送奖金的?” “韩总,这账不是这么……” “好了就这样吧,”韩若星打断他的话,“你记得通知原来的回收商,我过去清点下货收钱去了。” 苟经理眼睁睁看着,十几袋翡翠玉石的碎料被搬上货车,载着韩若星疾驰而去。 他阴沉着脸,表情极为难看,他那套别墅的月供,和全家每个月的高消费生活,全靠每个月倒卖这些碎料赚的钱去填补,韩若星这种做法完全是断他财路,她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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