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骏叹了口气,“表嫂,他大概把你给骗了。” “什……什么?”苟经理老婆还以为自己谎言被拆穿,声音都有点虚。 宋天骏拿出手机,翻看相册递给她看,“若星发现他挪用公司的钱,一开始也想到他是不是有难言之隐,还特意去查了他账户的资金流向,发现他的钱大部分都花到了这个女人身上,他还花了两百万,给这个女人购置了一套房产,地址距离你家不到一公里。” 女人看着照片上年轻靓丽的美女,下意识否认,“这不可能,你胡说八道!” 宋天骏不疾不徐,“他的朋友几乎都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你不信可以拿着她的照片去问问。” 女人还在怀疑,旁边的小孩儿突然道,“小张阿姨。” 女人一怔,“你说什么?”m.biqubao.com 小男孩儿赶紧捂住妹妹的嘴。 女人心里发沉,压着脾气低声问,“你们认识她?” 小男孩儿迟疑了一下,小声道,“爸爸让小张阿姨接我们去她家里玩,但不让我们告诉你。” 小女孩儿说,“小张阿姨家里可好玩了,她比妈妈做饭好吃,也比妈妈漂亮,爸爸说以后要让她做我们的妈妈。” 女人脸色煞白。 她摇摇晃晃站起身,跌跌撞撞就往外走。 两个小孩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跑着追上去,“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他带我去小张阿姨家里玩。” 女人手指一颤,猛地推开孩子,惨白着脸道,“滚开!别跟着我!那么喜欢让野女人当你们妈,你们找她去!” 小孩儿跌坐到地上,嘴一咧就哭了起来。 女人看也不看,双眼无神地离开。 苏婉琴脸色难看,“天骏,你一定要当着孩子的面说这种事吗?” 宋天骏平静地看着她,“苏阿姨,我也没料到他们偷情会带着孩子。” “他就算再无耻,你当着孩子的面,也该给他留点尊严!他现在出了事,你有没有想过,他老婆知道这件事后,他们这一家子要怎么办?你真要把人逼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吗?” 宋天骏眼神冷了下来,“他私吞公司财产,去养情妇,你不去怪他,反倒怪我?苏阿姨做了这么多年生意,难道做得都是慈善?” 苏婉琴气得面色铁青,“奇玉记是我创办的,它便是做慈善,也是我自个儿的资产!” “没有宋家的人脉,你凭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做起来?”宋天骏睨了她一眼,“更何况,这个店现在已经是若星的资产,和您已经没有关系了。” “你——”苏婉琴眼圈瞬间红了起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嫁给你爸,图的是你们宋家的门楣吗?” 宋万千是上宋天骏回来打发那母子几人的,可不是让他回来拱火的。 做了半天哑巴掌柜的人,一见这阵仗,赶紧出声呵斥,“臭小子,没大没小,怎么跟你苏阿姨说话呢?” 以往,不管宋天骏多么离经叛道,对于长辈,他说话总是会留有尊重,像今天这样,当面下对方面子,还是头一次。 宋万千诧异于这孩子今天的鲁莽,只能嘴上替他打圆场,“臭小子胡说八道,肯定是在外面喝了酒,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这种轻飘飘,不痛不痒的话,让苏婉琴失望至极。 她抽出手,哑声道,“你们是一家人,我是外人,后妈难当,亲妈做一步,我做一百步也抵不上,和该我受着!” 宋万千想上前拉住她,“我们当然是一家人,他就是无心之言,婉琴,你别乱想。” 苏婉琴抿着唇,后退两步,避开宋万千的碰触,“如果今天他顶撞的是兰姐,你还会这么和稀泥吗?” 宋万千动作一顿,蹙起眉,“雅兰不会和孩子斤斤计较。” 苏婉琴脸色一白,眼神一瞬间破碎不堪。 宋万千想说些什么,她已经转过身,一言不发上了楼。 宋天骏靠坐在沙发上,看着愁眉不展的老父亲,淡淡道,“不上去哄哄?” 宋万千瞪他,“你还嫌火烧得不旺!” 宋天骏耸耸肩,“我就是实话实说,谁知道苏阿姨那么敏感呢。” 宋万千头疼得很,他这辈子就没什么哄女人的经验,亡妻性格直来直去,喜欢不喜欢,全都直截了当,便是生气也是明明白白的来。 可苏婉琴不是,她虽然善解人意,但性格远没有那么洒脱,你说一句话,她能揣测出十个意思,心思细腻又敏感,年轻时候就经常因为他一句话一个举动自个儿生闷气,现在年纪大了,好了点,但也仅仅是一点而已。 这回瞧着气得不轻,一想到要哄人,他就头疼,看自己这好大儿也不顺眼起来,“你那阴阳怪气,傻子才听不出来。” “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 宋天骏站起身,“我走了,祝您家庭和睦。” 宋万千…… ———— 顾景琰和韩若星乘坐了近四个小时的飞机赶到了大理。 下飞机的时候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两人又转乘,中间又耽搁了点时间,赶到洱海预定的酒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舟车劳顿,到了房间,韩若星完全没有好好打量酒店内外的力气,进去洗了个澡,出来倒头就睡。 等她完全睡醒,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她翻了个身,才想起此刻自己已经在洱海了。 她坐起身,四处张望了一下,不见顾景琰的身影,便掀开被子下了床。 拉开窗帘,暖色的阳光洒过来,她忍不住眯了下眼,随后便看见露台上,顾景琰穿着休闲的衬衣长裤,端着一杯咖啡,站在那里眺望远方。 韩若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远处波光粼粼,云山雾绕,风景秀美,天空似乎都要比江城的天空蓝一些。 她轻轻走过去,从背后环住顾景琰的腰,低声问,“怎么不叫我一起起来?” 顾景琰抿了口咖啡,淡淡道,“你的起床气有多大,你不知道吗?难得出来一次,我不想带着伤回家。” 韩若星…… “这么好的风景,能不能不要说煞风景的话?” 顾景琰笑了下,将杯子放到一旁,将她拉到身前,环住她,凑到她耳边低声问,“喜欢吗?” 韩若星点头,“喜欢。” “我是说我。” 韩若星低笑,轻轻在他脸上蹭了蹭,小声道,“最喜欢。” 顾景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浅浅,“那……嫁吗?” 他说话的同时,韩若星便感觉指尖一凉,一枚钻戒套在了他右手无名指的指尖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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