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口开河的话,却让韩若星脑子灵光了一下。 她的表情一瞬间变得讳莫如深,蒋明启被她盯得不自在,还以为自己的心思被看破,略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他撇开脸,故作淡漠道,“你考虑考虑,就算我……因为当年的事对你做的补偿。” 等了半天不见回应,扭过头,韩若星已经上了一辆计程车。 等他反应过来要追,韩若星已经关上了车门,车子扬长而去。 蒋明启嘴角抽了抽,咬牙骂道,“没良心的东西!” 韩若星回到家已经九点了,再晚几分钟,宋万千就要跟宋天骏一起出去找人了。 她回来带着酒气,父子俩担心的不行,韩若星却很自然,还问道,“爸,家玉姐回来没?” “回来了,吃完饭回房间了,你有事找家玉啊。” 韩若星点头,“我跟家玉姐说好要带她朋友出去玩的,我问问家玉姐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宋万千和宋天骏面面相觑。 一时也拿捏不准韩若星现在这样到底是好是坏。 你说坏吧,她现在不吵不闹,按时休息,按时吃饭;说好吧,确实好的有点太快了,毕竟前阵子还闹失踪。 虽然奇奇怪怪,但总归是比之前要好。 不等他们说话,宋家玉的声音就从头顶响起,“九点吧,如果觉得早,十点也行,我可以跟他们讲。” 韩若星笑了下,“就九点吧。” 宋万千见两人已经约好了,便道,“那明天让天骏载着你俩去吧。” 宋家玉没有意见,韩若星自然也没有意见。 等两个女儿都上了楼,宋万千低声跟儿子说,“你觉不觉得,若星怪怪的,以前家玉约她出去,她总是找理由推辞,这次居然主动提出带家玉朋友出去玩,她是不是伤心过度,脑子坏掉了?” “这我也看不出来啊,”宋天骏蹙起眉,“要不带她去医院做个ct吧。” 宋万千嘴角一抽,一脚踹他小腿上,“完蛋玩意儿!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宋天骏叹了口气,“爸,若星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她今天去江盛那一遭,但凡气势差一点,今天的新闻头条就是江盛易主。” 宋万千还是不放心,“可她出来就去喝酒,一直喝到现在,反正明天出去,你给我盯紧点她。” “那顾景琰还找吗?” “废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管顾家找不找,我们这边不能停。” 宋天骏打趣道,“顾景琰要是活着,您是不是当场就同意他俩婚事了?” “我有什么不同意的,只要你妹妹愿意,我也就是过把嘴瘾。”宋万千说着叹了口气,“你说顾家是不是犯什么冲?祖孙三代,怎么都留个寡妇?” 宋天骏…… 第二天一早,三兄妹早早出门去接宋家玉的同学。 韩若星本来以为宋家玉的同学会是外国人,结果全是华人。 男男女女,一共五个人,宋家玉跟他们互相介绍了对方,一行人便出发了。 韩若星切切实实发挥着自己向导的作用,带着他们去江城各个好吃好玩的地方打卡,她表现出出来的热情,让宋天骏诧异不已。 一转眼就到了下午,逛了一整天,大家也都累了,吃完饭一个个都没了力气,想要回酒店休息,晚上还想去夜市玩玩。 宋家玉对韩若星兄妹说,“哥,若星,这里离酒店不远,我带他们走着过去,等他们稍微歇歇,带着他们在酒店附近夜市转转就行了,你们俩也跟着忙一整天了,早点回家歇息吧。” 韩若星想了想,便道,“也好,我正好也约了朋友去做头发。” 离开饭店,韩若星就以朋友过来接为由,打发走了宋天骏。 宋天骏走了没多久,一辆白色奥迪就停到了跟前,韩若星拉开副驾驶上了车,开车的人正是自己的好闺蜜唐笑笑。 她穿着一身黑衣黑裤,连口罩都是黑色的,韩若星一下被黑到了,难以理解地问她,“你怎么穿成这样?” “没看过武侠剧吗?大晚上搞事情就要穿成这样,不引人注目啊。” 韩若星揉着太阳穴,“古代没有灯。” “啊?” “没有灯,你穿这样别人不容易发现你,现在到处都是灯,你穿得跟个显眼包一样,谁看不见?” 唐笑笑…… “也对哦,”说着伸手从后座拉了一件男士外套穿上,“这样就好点了吧。” 韩若星…… 她刚想说什么,唐笑笑拍了拍她的胳膊,“臭甲鱼出来了!” 韩若星立马扭头看过去。 宋家玉和那几个人一同从饭店出来,几人在门口说了几句话,那些人便走了,宋家玉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上了一辆车计程车。 唐笑笑立马启动车子跟了上去。 宋家玉乘坐的车,在市里跨了一个区,最后停到一家疗养院附近。 她下了车便直接进去了。 唐笑笑要找停车位,韩若星来不及等她,先跟了进去。 宋家玉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一进来,便径直乘电梯上了楼。 韩若星看了眼旁边的指示牌,这楼一共十九层,这趟电梯是去十楼以上的双数楼层,旁边那个电梯是去单数楼层。 正好这时候单数层的电梯就开了,她跟着上了电梯,去了十一楼。 唐笑笑这会儿也停好了车,微信上问她在哪儿,韩若星回复,“先上十楼或者十一楼,一会儿联系。” 韩若星的运气足够好,她只找了两层就发现宋家玉。 她手里拿着一件男士外套在和值班的看护人员沟通。 韩若星拐角处,不动声色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 宋家玉和看护人员说了几分钟,随后就把外套交给对方回了病房。 韩若星追上那位工作人员,佯装不小心撞到了对方,那人手里抱着的衣服一下就掉到了地上。 “对不起,不好意思。”韩若星抢先弯腰将那件衣服捡了起来。 那外套确实是男士外套,且后背上还能看到丝丝血迹。 她心口颤了一下,猛然就想到了那天晚上顾景琰后背的伤痕。 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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