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阳怔了怔,扭头看向顾景琰。 后者没有看她,淡淡道,“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谁也帮不了她。” 顾景阳毕竟被钟美兰养大,曾经也是捧在掌心的明珠,即便今天钟美兰伤害韩若星栽赃她,但眼看她这幅惨状,心中却不落忍。 她想跟顾景琰求情,让哥哥帮帮她,就算要算账,私下算,这么多人看着,太不体面。 只是没等她开口,沈青川就说,“景阳,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想清楚,你要是起来帮忙,顾家可能也会被牵扯其中,就算最后调查出来的结果和顾家没有关系,这中间产生的舆论对顾家的影响也不小。” 顾景阳迟疑了。 唐笑笑也在旁边帮腔,“你这个人真的是,该仁慈的时候狠心,该狠心的时候你又要当圣母,我看就是刚刚她在你身上甩得那口锅太轻了,非得她把你送进去,你脑子才能清醒!” 这话说得太直白,顾景阳脸色不禁难看些。 她环视一周,周围竟是没有一人肯上前帮忙。 钟美兰这些年在太太圈人气极高,但人气和声望却是两回事,别人捧着她,并不是她多会做人,多懂人情世故,而是因为顾家,事实上她那些经常约下午茶的“朋友”,但凡是某些方面比她强,哪个没被她明里暗里挤兑过? 目中无人嚣张惯了,一旦跌入泥潭,多的是落井下石看笑话的。 “景阳!”钟美兰还在叫着顾景阳的名字,梁思音恶心她至极,憋了这么久的怨气,哪里肯轻易放过她,使劲儿的掐着她的脸,把她的脸往台下怼上怼。 “你不是喜欢出风头吗?来啊,让大家看看你这张自私自利,肮脏不堪的嘴脸!” “陈业平出轨,拿我的钱养小三和私生子,他恶心,但是你钟美兰打着朋友的名义欺我辱我骗我,你比他恶心一千倍!” “你请太太们聚会,十次八次都是在我酒店记账,我哪一次不是给足了你牌面?” “你生日要拿金丝燕窝给太太们送礼,你怕国内买到假货,我亲自跑了一趟马来西亚给你备货。” “你前婆婆庆寿,我给你提供场地,帮你规划筹备寿宴,钟美兰,这些年我有哪里对不起你,让你这么折辱我!” 梁思音字字句句都在控诉钟美兰的忘恩负义,翻脸无情。 台下议论纷纷,钟美兰的贵妇形象崩塌,颜面无存,她挣脱不开,便羞恼道,“我不告诉你还不是为你好,不用那一千万去摆平那个女人,你当陈业平会要你?人家生了个男孩儿,你生的什么,三个赔钱货!他早就不想要你了!” 梁思音脸色一沉,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你也有女儿,你也是个女人,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你敢打我!”钟美兰气白了脸,一边跟陈太太撕扯,一边冲顾景阳喊,“顾景阳,你死了吗?你就眼睁睁看我被人打?” 顾景阳攥紧手指。 唐笑笑在那边激她,“好好好,你去吧,你真孝顺,你看看你帮了她,她最后会不会记你的好,下回她再栽赃你,别喊我们帮忙。” 沈青川低声道,“我没也没帮什么忙。” 唐笑笑给了他一肘子。 顾景阳咬紧嘴唇,缓缓别开脸,不再看钟美兰。 钟美兰刚想骂她不孝,梁思音就再次揪起她的头发。 “陈业平算个狗屎!要不是这些年我在背后给他出谋划策,就他那个猪脑,他能有今天?” “你也是,”梁思音压低声音,“顾老太太宁愿隔代把当家主母的位置交给韩若星都不愿意给你,是因为人家早就看出来你是个金玉其外自私自利一无是处的废物,你想掌控顾家,想做顾家当家主母?你做梦去吧!” 顾景阳有些看不下去,起身道,“哥,我去下洗手间。” 顾景琰点了下头,看了眼时间。 也该到了吧? 正想着,警察便赶到了现场,台上那一出荒谬的戏总算是偃旗息鼓。 警察把两人拉开,钟美兰看见警察,以为来了救星,刚被拉开,就骂骂咧咧让警察去抓梁思音,说她故意伤害,要告她。 “故意伤害?”梁思音笑了,“我们明明是互殴。” 说着撩起袖子给警察看刚刚钟美兰在自己胳膊上留下的抓痕。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明察秋毫啊。” 钟美兰气急,“泼妇!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梁思音作势就要打她,顿时吓得钟美兰直往警察身后缩,哪儿还有半点平日里豪门贵妇的模样。 警察拦住两人,“胆子真是大,当着我们的面还要动手?” 为首的警察看了眼现场,暗道,难怪报警人让多来几个警察,这现场乱成这样,按平时出警习惯,两个人显然是拉扯不住。 两个年轻的警察负责维持现场秩序,疏散无关人群,另外两名警察盘问二人,“钟美兰是哪个?” 钟美兰一怔,心中不安,赶紧拿手机想要搬救兵。 梁思音眼疾手快将她的手机挥落在地,大声道,“警察同志,她就是钟美兰。” 钟美兰脸色难看,急忙把手机捡了起来,还想再打,警察拦住她道,“钟美兰,有人报警称你危害公共安全,请配合我们调查。” “什么危害公共安全,你们搞错了吧。”钟美兰挥来警察的手,拒不配合。 “有没有我们会调查,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有病吧,打人的你们不抓,你们来抓我?有什么问题去跟我的律师谈,我不会去的!” 看见台下顾景琰冰冷的眼神,钟美兰突然明白这些警察因何而来,本能的慌张起来,大声冲着顾景琰嚷嚷,“顾景琰,你疯了吗,你报警让人抓你妈,你还是个人吗?” 警察才不听这些废话,表情严肃再次提醒,“等我们调查清楚,你当然可以请律师,但现在,请配合我们调查!” 钟美兰不肯配合,甚至拎着包到处挥舞,打到了离她最近的警察身上。 警察连续三次警告,她没有停手后,对方直接以袭警罪强制逮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6_156018/735718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