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若星眼皮一跳,“你要丧心病狂,对一个孕妇做不道德的事吗?” 顾景琰拿起桌上的结婚证晃了晃,眉梢微扬,“持证上岗,我很道德的。” 韩若星沉默了片刻,抬眸道,“那来吧,速战速决。” 说着把顾景琰往边上一推,骑跨到他腰上,伸手开始解睡衣。 顾景琰?! 他顾忌着她怀孕,不敢太大动作,只是扶着她的腰,瞪着她,“干什么呢?” 韩若星启用霸总骚话模式,斜睨着他,淡淡道,“你。” 顾景琰…… 他伸手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拍了一巴掌,“下来,别闹。” 韩若星将上衣甩开,身上着了一件白色吊带,附身捏着他的下巴,低声道,“顾景琰,你小时候看过一个叫《大汉天子》的剧吗?” 顾景琰? 就着这姿势,跟他聊剧? 顾景琰不怎么看电视剧,但这个剧当年很红,他还是知道的。 他如实道,“听说过,怎么了?” 韩若星说,“这个剧里,有一个角色叫郭舍人,刘彻被关水牢的时候,他让刘彻踩在他肩膀上。” 顾景琰不明所以,“刘彻是天子,在等级制森严的古代,很正常吧。” 韩若星说,“那个郭舍人一直泡在冷水里,泡了好久,然后那个郭舍人他就不行了。” 顾景琰一怔,“死了?” “不是死了,是不行,就是冷水泡多了不能人道了。”韩若星忧心忡忡,“你当时也泡了挺久吧,你后来好了有试过吗?” 顾景琰…… 他那么认真听她说了半天,结果她是怀疑他被冷水泡坏了下半身! 顾景琰气笑了,面上却越发平静,“我还真没试过,身体好之后,就一直没那方面想法。” 韩若星如遭雷击,难怪躺他身边这么久,顾景琰都坐怀不乱。 顾景琰眼睁睁看着韩若星的表情,从“果然如此”到“心疼”到“惋惜”最后全都变成了“坚定”。 “你别想太多,回头我们去医院检查检查,也许是你吃药导致的。” 真体贴。 顾景琰心中冷笑。 “那要不是吃药的缘故呢。说不定就是你说的,泡坏了。” 韩若星摸了摸他的脸,“没事儿,反正我们现在孩子都有了,红尘俗世也没那么重要了,就算最后治不好,我也不会不要你的。” 顾景琰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撑着床垫坐起身,韩若星从他的腰上,滑坐到了他的腿上。 顾景琰拉过她的手,放在浴巾边缘,低声蛊惑道,“我是没试过,不如你试试,也许人不同,激活速度就不一样。” 说着带着她的手,拉开了浴巾。 韩若星!!! 她一把抓住浴巾,给他打了个贞操死结。 妈的,什么高岭之花,简直又骚又花! 这么撩拨孕妇,合适吗? 顾景琰眯起眸子,语气遗憾,“不帮我试了?” “这还用试吗?”韩若星动了动屁股,脸颊滚烫,瞪着他道,“收回去!” 顾景琰一本正经,“什么?” 韩若星…… 顾景琰轻笑起来,抱着她起来,将她放到了床上,侧坐在她旁边,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声音温和,“不要总想着撩拨我,刺激我,因为最后受罪的肯定是你,还是说你喜欢这样?” “鬼才喜欢,还不是你提什么洞房花烛夜逗我!” “没逗你,”顾景琰轻叹一声,“洞房花烛夜没洞房,我一直都挺遗憾的。” “我也挺遗憾的。” 顾景琰看向她。 韩若星说,“我朋友结婚,洞房那晚和她老公数了一晚上红包,一晚上啊!那得多少钱?咱俩结婚的时候,我揍完顾景然回房间,一肚子火没地儿发泄,我寻思着我数数礼金开心开心嘛,结果礼金全让你妈拿走了,我连钱都没得数。” 顾景琰…… “要不我让林书取一箱,你现在数?” 爱数钱是什么毛病? “你以为我是想数钱吗?”韩若星瞥了他一眼,“我是新婚夜老公跑了无聊而已。” 顾景琰说,“是我的错。” “知道就好,”韩若星话锋一转,“所以可可是谁的孩子?” 顾景琰…… 万万没想到的转折,真丝滑。 顾景琰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洗漱一下休息吧,医生说了,孕妇要少熬夜,保证睡眠。” 韩若星踢了他一脚,咬牙道,“又不是你女儿,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顾景琰有些头疼,“换个我能回答的问题行不行?可可……家里的案子还没告破,现在还不是时候。” 案子? 见顾景琰有些松动,韩若星正想追问,房门被敲响了。 “先生,太太牛奶热好了。” 顾景琰在她嘴唇上点了一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披上睡袍开门出去了。 不大会儿便端着杯牛奶进来。 韩若星赶紧挪了一个位置,“上来,继续说。” “说什么?”顾景琰把牛奶递给她,“我有点头疼,你把牛奶喝了自己洗漱,我先睡了。” 说着还真是躺旁边上,盖上被子准备睡觉了。 韩若星气不打一处来,他牛奶放桌上,转头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咬牙道,“装死吧,明天咱俩就去把婚离了!” 顾景琰…… 他翻过身,将她搂在怀里,“阿星,人民幸福安康,社会秩序稳定,是因为有人在逆光而行,没有名字,没有过去,甚至没有未来。” 韩若星怔了怔,她隐隐好像明白了顾景琰不能说出口的原因。 “我不问了,”韩若星摩挲着他的脸颊,“做你认为正确且值得的。” 顾景琰笑了下,“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你以前说我是个麻烦。”有人煞风景。 顾景琰极尽温柔,“所以你跟我离婚是对的,现在我改了,你选择跟我复婚也是对的。” 韩若星小声嘟哝,“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明天还要装失忆吗?” “听你的。” 韩若星说,“继续装,不扒宋家玉一层皮,你就白受这么多罪!” 顾景琰笑了一声,亲了亲她的脸,“全凭顾太太撑腰。” 宋家玉直到第二天早上十点才苏醒。 她揉着一胀一胀的太阳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下一秒倏地坐了起来。 顾景琰发来微信,“家玉,醒了吗?头疼不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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