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若星…… 她气恼道,“你再说!” 顾景琰抓过她的手轻轻一带,把人环在怀里,下巴压在她的肩膀上,温柔道,“我在面前,你对别人的感情生活那么感兴趣,合适吗?” “那,聊聊咱俩的感情生活?” 顾景琰点头,非常期待。 韩若星对着他看了半天,几次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皱起眉道,“完了,找不着感觉了。” 顾景琰心凉了半截。 韩若星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你别用那种肉麻兮兮的眼神看我,我一下子还不能适应你恢复记忆了,不然你还跟之前一样,我碰你一下,你死活不愿意,跟贞洁烈女似的,”说着有些害羞道,“我还挺喜欢那种感觉的。” 顾景琰…… 他松开环着她的手,微微朝旁边坐了坐,拉开距离,下颌紧绷,眼神恢复冷淡。 韩若星心脏砰砰跳,这感觉对了。 她往顾景琰面前凑了凑。 顾景琰身体微微后倾,“韩小姐,请自重。” 韩若星弯了弯眼睛,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衬衣。 顾景琰摁住她的手,神色羞恼,“一你个女孩子,上来就扒男人的衣服,你没有廉耻心吗?” 韩若星一边佯装解他的扣子,一边道,“要什么廉耻心?正好我老公失忆了,平时他在我都不敢爬墙,趁着他没恢复记忆,我们抓紧时间!” 顾景琰?? 他黑着脸道,“不是要高冷吗,怎么还有半途换剧本的?”还是偷情剧本! 韩若星趴在他肩膀上笑,好一会儿才坐起身,勾着他的脖子,跟他蹭了蹭鼻尖,摸索着他的耳朵,低声问,“我说什么你都满足啊,你也太没有原则了。” 顾景琰耳朵被她摸得滚烫,垂着眼慢吞吞道,“也不是所有都满足。” “嗯?” 顾景琰贴近她耳朵,嗓音温润,“你要是喜欢暴力一些,我肯定是舍不得的。” 韩若星…… “懂得还挺多。”她小声嘟哝了一句。 顾景琰搂着她,过了一会儿,轻声唤道,“阿星。” “嗯。”她轻轻应着。 顾景琰忽然就很安心,他说,“这些日子,让你难过,让你担心,对不起。” 韩若星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背,好久才道,“顾景琰,我只要在你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我最怕你把我放在背后,自己去承担所有,如果你真的出了事,你让我怎么释怀?” 顾景琰忽然笑了一声。 韩若星松开手,瞪他,“我跟你煽情呢,你笑什么?” 顾景琰重新把她的手拉回来,眼含温柔,“是你自己说,雷来了先劈我,我死也不能让你死。” 韩若星被噎了一下,“开玩笑说得话能当真吗?” “可我不后悔,”顾景琰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多了几抹潋滟,“如果那天我一直拖累着你,可能我们两个都会没命,更不可能有他们。” 他说着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一个换三个,值了。” 韩若星有些生气,“错,你什么也换不来!你人没了,你还想我给你生孩子?你做梦呢?你要是回不来,我就立马跟别人在一起,我天天穿一身红去你坟头溜达,你当了英雄又怎么样,你还不是给别人养老婆?” 顾景琰听着她的气话,忍俊不禁,“那我肯定是听到了你这些‘忘恩负义’的碎碎念,不甘心走,所以回来了。” 韩若星抱紧他,小声道,“明天我给你做便当吧,受伤到现在肌肉都变薄了,没有以前好抱。” 顾景琰蹙起眉,“怀着孕下厨给我做便当,你猜天骏要是知道,他能把我脖子拧几圈?” 韩若星笑个不停,“活该,谁让你之前不干人事儿。” “哎,对了,你催眠宋家玉,套出什么话没?” 顾景琰点头,“把我从水里拉上来的不是她,救我的另有其人,有人把我丢在一家诊所,留了她的电话。” “所以宋家玉说,在岸边捡到的你,都是假的?” 顾景琰应了一声。 “那天,我在水里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有人拉住了我,我虽然没有看清,但那个力道,并不像是女性。” 能在水里单手拉住一个失去意识的成年男子,女性的力量做不到,甚至成年男性都未必能,这个人身体素质极佳,且水性极好。 救了他,却不把他送回去,而是留下宋家玉的联系方式,这个人并不想让他死,但是把他留给宋家玉,让他被催眠,失忆,这个人显然也不想让他那么快回来。 如果他的催眠再深刻一些,如果他屈服于催眠制造的假象跟宋家玉有了什么,那他和阿星还有未来吗? 对方是要让他生离。 那个名字在脑海中反反复复盘旋。 当年的车祸是因为乔旭升在车辆上动了手脚,贺雨柔和阿星都是无辜的,他知道这些,就不该因为这个迁怒阿星。 现在看来,阿星也确实一直安然无恙,难道他要针对的人是他吗? “你想到什么了?” 韩若星低声问。 顾景琰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这两天让唐小姐陪着你去梁女士那里走动走动,名义上谈两个受伤的保洁赔偿的事情,声势弄大一些,可以约一些媒体,写写稿子。” 韩若星一顿,“这件事情要是搅和大了,你妈以后在圈子里可真就抬不起头了,你想清楚。” 顾景琰淡淡道,“你不了解她,只要有一点水花,她还会再度翻起风浪,不过确实也可以让她消停好一阵子了。” 这一点韩若星十分赞同,她想了想又说,“你说你妈每次出事,都要去找你二叔,你二叔还每次都愿意帮忙,你二叔什么毛病啊?一边工作上跟你对着干,另一方面又对你妈施以援手。” 顾景琰身形顿了顿,没有说话。 韩若星愣了一下,顾景琰的反应不大对劲儿啊。 她小声问,“你二叔该不会喜欢你妈吧。” 顾景琰表情僵硬了一秒,许久都没有说话。 这反应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她知道顾景琰不爱议论长辈的事,尤其那还是他亲妈和他二叔,所以韩若星就没打算再往下问了。 结果顾景琰沉默了片刻,自己开了口,“她没嫁给我爸之前,和二叔有过一段感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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