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琰皱着眉,“你不是说他很细心吗?细心能把开水溅你身上?” 顾景琰这埋怨的语气说得韩若星一愣,随即笑着抱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又没有多严重,干嘛这么严肃,平时底下人犯个错,你都很宽容的。” “这还不严重?非得烫一片才叫严重吗?”顾景琰绷着脸道,“我就说招个年轻点,办事利索,手脚麻利。” “周师傅就是看着显老,之前应聘的时候另一个司机想跟我动手,还是周师傅挺身而出,我觉得他反应挺快的,而且他驾龄挺久的,家里老婆孩子那样都还不离不弃,感觉是个挺有责任心的人,机会也不能总给年轻人吧,你们公司现在招聘年龄不都放宽了?” 顾景琰哼了一声,“别找那么多借口,你就是同情心泛滥,不爱欠人情。” 韩若星叹了口气,“一家三口,两个残障,都挺不容易的,我这儿对司机强度要求也不高,就先让他干着,而且他也没来几天,话少也负责,总不能就因为人家碎了个杯子烫到我了,我把人给辞了,说出去我也太不近人情了。” 顾景琰沉默了片刻,轻轻摩挲着她的手,低声说,“你身边不放一个自己人,我总归是不放心的,你有你的坚持,我也想有让我安心的保障,可以不换司机,但我想给你配一个生活助理。” 韩若星惊讶,“生活助理?苏婉琴都没配,我一个副总配一个生活助理,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顾景琰说,“你忘记了?你不只是caline的副总,你还是一个艺人,《杀机》作为春节档悬疑片的票房冠军,你现在的热度也不低,公司给有知名度的演员配一个生活助理,合情合理吧?” 韩若星愣了愣,“所以是以经纪公司的名义配过来一个生活助理?” 顾景琰点头,“人我都给你找好了,明早过来你见一见,以后贴身跟着你。” 韩若星…… “你都找好了才跟我说?” 顾景琰笑了下,“本来是想让他去给你当司机的,结果你速度那么快就把人定了。” 韩若星问,“男的女的?” 顾景琰瞥了她一眼,淡淡道,“男的。”他也不是不想找女孩子,但是男女体力悬殊,真要起个冲突,还得是男人战斗力强一些。 韩若星一听是个男助理,眼睛顿时就亮了几分,“多大年纪啊,长得帅不帅?” 顾景琰醋精居然没发作,甚至点头道,“还可以,挺帅的,年纪比你小一岁。” “哦,这样啊。” 韩若星的嘴角比98k还难压。 脑子里想的全是韩剧里财阀千金带着帅保镖出镜的炫酷画面,晚上睡得特别安详。 结果等到了第二天,新助理前来报到的时候,韩若星盯着那张平平无奇的脸看了许久,都无法和顾景琰口中的“还可以,挺帅的”对上号。 新助理叫袁杰,各子不算特别高,一米七八上下,不胖不瘦,长相平平,头发倒梳得精致,穿着西装,不像个保镖,像个保险推销员。 这和顾景琰描述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黑着脸,瞪了顾景琰好几眼,她就说这家伙怎么舍得给自己配一个帅气的男助理,憋着坏逗她呢!m.biqubao.com 袁杰长相普通,但是话密得很,对娱乐圈的事情和艺人生活助理的工作内容,以及韩若星的演艺经历对答如流,显然被顾景琰岗前培训过,挺机灵的一个小伙子。 宋万千和苏婉琴飞机落地这天,韩若星和宋天骏去接的机。 机场人头攒动,韩若星站在车旁边,眯着眼睛眺望,随后就看到宋万千戴着墨镜,拉着两个大行李箱从里面出来,苏婉琴则跟在他身后,拉了一个很小的行李箱,拎着昂贵的包,一身打扮精致高贵,和老照片里站在她母亲身边,穿着朴实的一群,几乎要被衬托得毫无存在感的女人完全不同。 韩若星脸上笑容变大,挥着手喊道,“爸,这边!” 宋万千循声看过来,人群中精准定位到女儿的位置,唇角露出笑容,大跨步朝她走来。 韩若星走过去,给了宋万千一个大大的拥抱,“爸,欢迎回家,旅途愉快吗?” 宋万千拍着女儿的肩膀,笑眯眯道,“挺好玩的,爸爸几乎把所有项目都体验了,下回你去我都可以当导游了。” 韩若星一边伸手去接行李箱,一边笑着道,“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和苏阿姨玩得不尽兴,特意又给你们补了几天。” 随后而来的苏婉琴眼皮狠狠跳了下。 她哪里是后面补的,她分明一开始就报的是九天十夜游,跟她们说的是五天六夜,一直到飞机落地,办理入住的时候,她才知道! 苏婉琴忍下心中的不悦,给宋家玉使了个眼色,宋家玉抿起唇,走过来,低声道,“爸爸,玩得好不好,累不累?” 宋万千避开他的手,将行李箱丢给了宋天骏,随后环视了一周,问道,“家玉呢?” 苏婉琴也拧紧眉。 昨天特意打电话叮嘱过她,要她务必来接机,宋家玉答应得好好的,人呢? 韩若星一脸茫然,“我不知道,我和哥哥一起来的,家玉姐说她自己开车来,她比我们出门早,我还以为她早就到了。” 苏婉琴没说话,绷着脸,拿着手机给宋家玉打电话。 宋家玉的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能打通,却没人接,如果不是手机不在手边,那就是故意不接。 韩若星挽着宋万千的胳膊,笑盈盈道,“爸,苏阿姨,哥哥在芙蓉斋那边定了位置,岁岁也在,正好她明天也要入职了,给您两位接接风,也顺带庆贺她入职。” 苏婉琴约了中间人牵线要带宋家玉给秦太太赔礼道歉,便以身体不适,婉拒了这个接风宴。 分别的时候,韩若星看到苏婉琴还在给宋家玉打电话。 她勾唇笑了下,苏婉琴能打通才有鬼。 今早六点多,她在被窝里,用顾景琰的手机发了一条“宿醉,头疼”仅“南红卖家”可见的朋友圈,不出意外,宋家玉应该正在去探望她“体弱多病”“宿醉头疼”的顾大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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