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若星愣了愣,看着顾景琰又委屈又恼怒的样子忽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景琰本来只是一般生气,现在听到她的笑声是特别生气,因为这笑声里还夹杂着些许揶揄。 他不要的原因很搞笑吗?瞎乐什么乐! 韩若星只是觉得顾景琰闹脾气的样子可爱死了。 以前他不高兴她做了什么,从来不说,总是憋在心里让她猜,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哪里能猜得到? 自打她把顾景琰这破毛病给戳出来后,顾景琰改了。 他不高兴不会像以前一样闷不做声,自个儿在那儿冷战,他都快气死了,她还不知道她气什么。 他现在改为直接说,说完一副“还不快来哄我”的表情等着她说话。 顾景琰绷着脸,“笑什么笑,好的给你哥了,差的才想到我,我排你爸后面,排孩子后面,甚至排钱后面我都认,凭什么我还得排宋天骏后面?他还打了我一拳呢,你拿大的去哄他?” 韩若星算是明白了,顾景琰不止醋劲儿大,争宠心思也很明显,斤斤计较,一定要在她心里排出一个一二三不行。 前三轮不到他就算了,第四也不是他,这谁能忍? 韩若星笑个不停,随后才想起什么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给我哥的是大的?” 提起这个,顾景琰就更扎心了。 原来十分钟前,宋天骏将顾景琰从黑名单放了出来,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竖着握拳的手,虎口上方放了一个比拳头大很多的耙耙柑。 顾景琰莫名其妙,发信息问他什么意思,结果信息没发出去,因为照片发过来,宋天骏就再次把他拉黑了。 把他放出来,就为了给他发张莫名其妙的照片? 顾景琰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上车看到了韩若星手里的耙耙柑。 一样的色泽,不同的是韩若星手里这个只有她自己拳头那个大小,一看就比宋天骏的小一大圈。 宋天骏不会好端端给他发那张耙耙柑的照片,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果子是阿星给的,她把大的给了宋天骏,小的留给了他。 宋天骏都嘲讽到他脸上了,他哪里接得下去? 至少也得给他一个一般大的! 韩若星听完缘由,哭笑不得。 她还以为她哥多稳重呢,没想到背地里就是这么欺负顾景琰的。 难怪以前还没被认回去的时候,顾景琰提起宋天骏,总是一副“他肯定又在憋什么坏”的态度。 韩若星低声哄他,“大的未必是好的,我去买的时候,卖水果的大姐跟我说,今年浦江春见耙耙柑小的普遍比大的甜,我是特意把小的留给你的,我知道你喜欢吃甜的。” 说着给他剥了一瓣,“你尝尝,绵软化渣,甘甜可口。” 说着送到了顾景琰唇边,弯着眼睛软绵绵地看着他。 顾景琰那里受得了这种甜言蜜语,偏开头,坚守自己的底线,“你是为了哄我才这么说的吧?” 韩若星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垂下手,淡淡道,“你要是不信我,我带你去卖水果的那个大姐面前,让大姐跟你说哪个甜,看我是不是骗你。” 顾景琰立马拉过她的手,将果肉送到了嘴里,嘟哝道,“我又没说不信。” 韩若星没有骗他,确实很甜,喝了口蜜似的,甜到了心坎里。 韩若星高兴起来,将剩下的都给他剥了。 好哄是顾景琰的一大优点。 至于大的好吃还是小的好吃,其实韩若星的也不知道,人家卖水果的肯定说都好吃啊,不过万事有她这张嘴,不管今天谁拿大谁拿小,她都能给圆回来。 就是顾景琰说她花言巧语,她不是很认同,她更愿意称之为“说话的艺术”。 韩若星不知道的是,顾景琰吃完果子,拿着手机就开始在网上搜,他搜了一路,终于找到了一篇营销号的帖子,上面非常“专业”的叙述了耙耙柑小的比大的甜的“科学”依据。 他把帖子截图后,用彩信的形式发到了宋天骏的手机上。 一生要强的江城男人们。 —— 唐笑笑受韩若星委托写的剧本已经完成了七七八八,她需要韩若星过一遍,补充一些细节,她再润色。 唐笑笑这么多年抢手不是白干的,市面上这阵子狗血豪门恩怨的短剧太多了,因为前阵子拍这一类的比较多,引得各制作公司都去拍同类型的,流量一被瓜分,这一类短剧的数据反而下来了。 沈青川的意思是,不能为了拍而拍,得让它爆,钱也到手,目的也达到了,一举两得。 于是唐笑笑在沈青川对最近短视频风向的分析后,将剧本改成了无限重生流。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护士,反复在上班的路上遭遇车祸,每一次重启都是在她给一个孕妇接生那一天,她想活下去,便开始反复改变行动计划,企图躲过这场灾难。 故事以抽丝剥茧的方式展开,每一次重生,护士都能拿到一些线索,一直到最后,渐渐发现这场车祸和当初被她接生而死的孕妇有关…… 韩若星震撼于唐笑笑的想象力,这种类似于《忌日快乐》一般展开的追凶环节,悬疑度拉满,明显比平铺直叙的狗血故事更让抓人眼球。 韩若星很顺畅的就把几万字的剧本看完了。 唐笑笑见她一直不说话,有些惴惴。 虽然臭黄瓜说很好,但是臭黄瓜对她有滤镜,她还是更想听听好朋友的观点。 韩若星点头,“特别棒,我之前没有想到你会以这种方式展开剧情,这个车祸可不可以换成火灾?” 唐笑笑点头,“可以啊,你是什么新的发现了吗?” 韩若星应了一声,将赵艺丹的事和盘托出,唐笑笑一边气愤这些人丧尽天良的行径,一边拿笔记下一些要点,用来替换剧情。 两人聊得火热,完全把顾景琰和沈青川晾到了一边。 沈青川手肘支在餐桌上,托着腮帮子低声问顾景琰,“你真不管你妈了?不怕景阳跟你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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