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琰皱起眉头,伸手拍了拍已经快要睡着的韩若星,“阿星,先别睡。” 韩若星累得不行,眼都不想睁,皱着眉道,“干嘛?” 顾景琰低声说,“我小三给我发微信,问我她的项链好不好看,我该怎么回?” 韩若星倏地一下睁开眼,“我看看。” 顾景琰便把手机递给韩若星,后者点开照片,眼皮就狠狠跳了一下。 顾景琰见她半天不说话,低声问,“怎么回啊。” 韩若星的表情有些古怪,问,“你觉得好看吗?” 顾景琰说,“就那样吧,这项链长得不都差不多?感觉跟你前阵子买那条一样,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不好看。”说到这里顾景琰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但是你戴很好看。” 说完颇有些懊恼,“好看我是夸不出嘴,但也不能直接说不好看吧?不符合我现在在她面前展现出的人设。” 韩若星的表情一言难尽,半天才道,“我问的是沟。” 顾景琰? “什么沟?” 韩若星伸手托举了一下自己的胸部,顾景琰眼睁睁看着她吊带下聚拢起一道性感的沟壑,顿时红了耳朵,随后见韩若星再次将宋家玉发的自拍照放到他面前,猛地恍然大悟,紧接着极力撇清,“我没有看她那里!我都没有注意到!我只看了项链,你别冤枉我!” 韩若星瞥了他一眼,慢吞吞道,“你家玉妹妹特意拍给你看的,你居然只看项链,太辜负她的心意了。” 顾景琰皱眉,不解,“她不是让我看项链吗?” 韩若星哼了一声,将宋家玉发的那张照片裁剪掉头后,发给了沈青川,同样发他那句话,“项链好看吗?” 沈青川那只8g冲浪的猹在那边反复正在输入,半天才发来一句,“我兄弟是你老公,你闺蜜是我老婆,你想搞什么背德之恋?” 顾景琰眼皮一跳,“他在想什么屁吃?” 韩若星笑了一声,“这才是一般男性看到这种图的反应,正常女性不会给一个不是恋人关系的异性发这种尺度的图去询问项链好不好看,如果她发了,那就是给对方的一种暗示,暗示他们是可以进一步的关系。” 顾景琰举一反三,“所以你以前发照片问我首饰好不好看,衣服合不合身,其实是在暗示我?” 韩若星…… 类比得很好,下次不要类比了。 “现在说的是宋家玉。” 顾景琰一点也不想听宋家玉,亮着两只晶晶亮的眼睛,缠着她问,“阿星,你很早就喜欢我了是不是?” “不是,没有,我就随便发的。” “那你也给别的异性发吗?” “我有病吗?” “那你为什么给我发?” 韩若星…… 顾景琰总结道,“因为你想暗示我,我们是可以进一步的关系。” 韩若星…… 她清了下嗓子,“让我们切入正题——” 顾景琰还兀自沉浸在老婆很早就开始喜欢他的喜悦里,“阿星,你答应嫁给我的时候,是不是有一点喜欢的。” 韩若星说,“先说正事——” 顾景琰,“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韩若星,“……我说先说正——” 顾景琰是一个字没往耳朵里进,“是相亲的时候吗?还是车祸那次拉着我喊我哥哥的时候?是不是——” “顾景琰!” 韩若星一枕头拍对方那张俊脸上,磨着牙道,“再不把你的恋爱脑收起来,今晚就挖出来炖了!” 顾景琰…… “宋家玉以前给你发过这种照片吗?”无视顾景琰的不满,韩若星直切正题。 顾景琰有些迟疑,“发过吧。”他没怎么注意。 韩若星拿着顾景琰的手机点开“南红卖家”的聊天记录,一查才发现,宋家玉给顾景琰发这种图最早可以追溯到他俩离婚后,顾景琰追她追得正狂热的那几个月。 有时候是给顾景琰看自己的裙子,有时候是看自己的项链或者镯子,理由无外乎都是自己要参加什么活动,这样穿戴是否得体,想让顾景琰帮忙参谋参谋。 她自拍的照片最常见的两个角度,一个就是刚刚那种,拍项链的时候露出深v领,另一个就是高开叉的裙子,哪怕是拍手镯,也会把手搭在光洁的大腿上,摆出优雅的姿势。 因为顾景琰对宋家玉的微信一直是免打扰状态,那些照片被韩若星翻出来的时候,顾景琰自己都挺震惊,“这么多?” 其实也不算多,大概一个月一两次的样子,可能是因为顾景琰过于冷淡,也让宋家玉多了那么些“矜持”。 韩若星粗略的翻看了一番,发现顾景琰只回复了一条。 而且回复相当无语——宋家玉在下雪天的阳台上拍的一张旗袍图,跟顾景琰说是某手工旗袍店的老师傅做的,感觉颜色有些老气,问他同学聚会穿这个会不会不太合适。 顾景琰的回复是,“耐寒可以穿。” 韩若星看完都沉默了,她想,顾景琰在商场上混迹这么多年,没有女人投怀送抱大概不是因为他看起来不好招惹,而是因为他不解风情。 那种绿茶式的勾引手段,他根本辨别不出来,别人给他看沟,他看人家项链,别人给他看腿,他纳闷人家大冬天为什么不穿秋裤。 宋家玉也算是勾引勾引白勾引了,难为她还坚持不懈发了这么久。 韩若星将宋家玉给顾景琰发的那些自拍照统统截图保存,截图的过程中,韩若星发现,宋家玉不止给顾景琰看这些自己的私照,还时常跟顾景琰聊一些生活和工作中的琐事。 比如她会时常在微信里问顾景琰,有关luna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一些问题,要如何解决。 涉及专业领域,顾景琰便会和她多聊几句,每次说完,宋家玉便会夸赞。 【顾大哥,你好厉害鸭~】 【顾大哥,你怎么什么都懂?】 【原来是这样啊,顾大哥你也太聪明了吧,显得我好笨的样子。】 诸如此类夸赞对方的话,而顾景琰的回复永远都是那句话——术业有专攻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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