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是傻子,比赛的节骨眼上,苏婉琴挖到了程曼夭和宋家玉组队,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说是一千万的奖池,冠军就占了八成,剩下的还要晋级前十才有奖励,这么高的门槛,能拿到的才有几个?说到底不过是面子工程,作作秀。 而韩若星的提议,将拿奖的最低名次扩展到了前二十名,还把宋家玉踢出局,大家拿奖金的概率就大大提高了。 而且八百万的冠军奖励,这个冠军是谁拿还不一定呢,毕竟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排除了宋家玉,谁不想拼一把呢? 现场大家神色各异,偷偷交换着眼神。 票都不用投,苏婉琴就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她抬眼看向韩若星,勾唇笑了下,“不用,我觉得韩副总的提议很好,就按韩副总说的来,希望大家奋力一搏,都拿到各自最好的成绩,到时候我亲自摆宴给大家颁奖庆贺。” 韩若星对上苏婉琴的眼神,也笑了笑,“那就提前恭祝各位凯旋。” 说着带头鼓起掌,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跟着鼓掌,两人的眼神隔空交汇,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掩藏的锋芒。 宋家玉十分窝火,刚散会就站起身往外走,结果刚拉开门就撞到往这边送文件的一个小秘书,文件被撞飞了一地,宋家玉憋了一肚子火,恶言相向,“你瞎了吗?不长眼的东西!” 小秘书白着脸,慌里慌张地道歉。 苏婉琴皱眉叫宋家玉的名字,后者听都没听,推开小秘书摔门而出,动作之大,摔得门板哐当作响。 现场的人神色都有些尴尬,韩若星更甚,她有些无措地看向苏婉琴,低声问,“苏阿姨,家玉姐是不是生气了?我没有针对她的意思,我是站在公司立场上去提的这个建议,如果她这么在意这个奖金的话,那……就当我刚刚没提吧。” 这拱火的马后炮,刺激得苏婉琴血压都飚高了。 她压下那股怒气,挤出一个笑容,“家玉她就是小孩脾性,哪里是在意这点奖金?奖池的事还是家玉给我提的建议,她大概是觉得你当着现场这么多人的面提这件事,好似设置这个奖项是为了她自己一样,她心里委屈,大家担待担待。” 韩若星温声道,“家玉姐格局开阔,是我小人之心了,麻烦苏阿姨帮我带个话,等比赛结束,我请她吃个饭,给她赔罪道歉。” 苏婉琴应了一声,没再说话,拿着东西匆匆离开。 韩若星收回视线,也起身回了办公室。 翻看了一下比赛成绩,调香大赛采用的是积分制,以个人赛和小组赛的形式开展,每次比赛的成绩累计相应的积分,积分最低者出局,层层累计,一直到决赛,积分最高者夺冠。 这也就意味着,每一场比赛对参赛人员都非常重要,一局的失误,可能需要好几局才能追赶上来,企图决赛逆风翻盘的可能性极小,它比的不止是一个调香师的天赋,还有调香师的专业水准发挥的稳定性和谨慎性。 晋级的十五个人里,程曼夭和冯岁禾的积分都进入了总排名的前十,程曼夭尤甚,直接拿到了第三,冯岁禾第六,其次是李思妍排在十三,宋家玉十九,此外还有六个人进入了前五十,成绩可以说相当不错。 因为初赛是第一轮开始累计积分,这时候的排名存在偶然性,不然就宋家玉那个混子,怎么可能进入前二十? 接下来两场都是小组赛,考验协作能力,可以自由组队,也可以系统随机,宋家玉肯定跟程曼夭组队,到时候躺着进入下一局,她比较担心的是冯岁禾。 开会之前,她就问过冯岁禾队友怎么选,冯岁禾的意思是随机分就行,韩若星觉得随机分变数太大,万一分一个合不来的,不说互利互助,可能还要拖后腿,弄砸了可是有可能出局的。 她在名单里扫了一圈,感觉只有李思妍似乎是可以跟冯岁禾搭档的,只是李思妍和公司参赛的那些调香师关系都不错,她直接去问,万一人家有了搭档,推辞她不好,答应她又会得罪其他同事,也不太好。 她又看了几个人,圈了两个性格比较沉稳的,打算一会儿去问一问,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李思妍拿着两个西柚,探头进来,“韩总,忙吗?” 韩若星合上文件,“不忙,有事啊?” 李思妍进来,关上了门,将西柚放在她桌上,低声问,“韩总,我想让您帮我当个说客,问问冯岁禾愿不愿意和我搭档。” 韩若星惊讶,“没人找你组队?” 李思妍不好意思道,“有是有,不过我没答应,我想跟冯岁禾一组。之前她调制那个s精油的时候,着实震惊到我,这回初赛也是一举进入前十,我俩成绩都还不错,我想合作共赢,往上冲一把。” “冲冠军?” 李思妍说,“您把奖池搞那么大,八百万呐,谁不心动?找个队友冲上去,到时候八百万平分也有四百万呢。” 韩若星笑了,“奖池魅力这么大?” 李思妍也笑,语气调侃,“辛辛苦苦做牛马不就是为了这碎银几两,好不容易有一个暴富的机会,死活都要拼一把。” 韩若星本来也是想让李思妍给冯岁禾搭档,只是她不好先开口,现在李思妍自己提了,她倒省心了,便应了下来。 李思妍前脚离开韩若星的办公室,后脚温溪就来给她送报销表来了。 韩若星核对文件的时候,温溪视线落在了桌上的两个西柚上。 韩若星签好字,将文件递给温溪,对方没有接,而是在发呆,直到韩若星喊她才回过神。 温溪接过文件,确认了一下,随后问道,“韩总,这西柚您买的吗?” “李思妍给的,你喜欢拿一个吃去。” 温溪道了谢,拿起一个,看着上面贴的标签,忽然说,“这个牌子的西柚是我们公司对面那家水果超市特有的,他们家水果很贵,都是进口的,特别新鲜,西柚一个68,六个起购,苏总很喜欢西柚,经常让对面超市过来送,发票我那里都集了很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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