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没得谈了!” 林青禾面不改色,随手一挥,只见天空响起呼啸风声,紧接着阴霾散开,两道魁梧身影从天而降。 两人双眸死寂、浑身漆黑、如铁浇注,令人震惊的是他们居然没有半点气息波动,就像两个傀儡。 但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们的强大。 他们立在林青禾身前,仅凭肉身之力便将周遭的虚空变得扭曲起来。 更要命的是,他们手上竟握着一杆准帝兵,散发着恐怖威能。 林青禾立在两个傀儡身后:“本来不准备放祂们出来的,毕竟本座在圣墟也只捡到这么两尊,准备给另外三座天下一个小小的惊喜。 可惜你们逼迫至此,非要本座把底牌露出来...” 说到这里,她低眉扫了陈知安一眼,轻弹衣袖幽幽道:“小家伙,你们漏了本座的底牌,叫其余三座天下争对,此后狩猎战场开启,使气运错失,无异于断绝大荒天下修士的未来。 你和这位,都将被钉在大荒天下耻辱柱上,成为人族罪人,百死难赎。” 陈知安沉默不语,他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自己会成为罪人。 只是觉得这寡妇未免底牌太多了,姬氏要之前就有这玩意儿,长安夜那一战保不齐鹿死谁手呢。 听剑魁老李说,在青丘时他现身后这林青禾就被吓走了。 可现在看,别说一个老李和苍狐,就算十个老李捆在一起,恐怕都不是这女人的对手。 真他娘的离谱。 “这是,传说中的人兵。” 陈知安身旁,赵天籁看着那两尊如铁浇注的傀儡脸色骤变。 陈知安微微一怔:“人兵是什么?” 赵天籁声音嘶哑道:“贫道曾在古籍上看到过人兵的记载。 神族有白狩氏、是白帝‘狩’的后裔。 白狩氏有一门先天而生的本命神通‘造兵术’,可造万物为兵。 其中最主要的材料,便是无缺人族大圣。 人族是后天而生,和神魔万族不同,可塑性很强,以神药喂养人族大圣,又辅以准帝兵铸材灌体祭炼。 只需百年时间,便能祭炼出一尊‘人兵’,虽然失去道则实力大跌,可他们肉身之强堪比准帝兵,无坚不摧且能自主修复,更无惧道则之力、就是一件人形兵器,故称人兵。” ...... “原来是这样。” 陈知安看着两尊拎着准帝兵的傀儡,心下不禁有些感慨,这寡妇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刚入圣墟就捡到两尊人兵。 “这就是你的底气?” 屠卬浑身金光笼罩,两道夺目金光射向林青禾。 林青禾见此,没由来心下微颤后退半步。 正准备让两尊人兵出手。 却见屠卬轻叹一声,对陈知安道:“知命老弟对不住,本圣失言,没法子点燃这蝼蚁的阴神,让他饱受三年之苦了!” 林青城头颅被钉在空中,本以为在劫难逃。 没想到自家妹妹藏得这么深,竟手握两尊人兵,逼得这无敌圣人俯首,眉眼忍不住挑起,想要说两句场面话。 找补一下先前失去的颜面。 然而他还来不及开口。 忽见那蝼蚁一样的青楼老板竟朝自己露出了笑容。 紧接着一道血雨绽开,其肉身被彻底撕碎,化为血雨纷扬,阴神也瞬间支离破碎,道则散开,陨落当场。 与此同时,屠卬的生死矛化为天柱般的扶桑树,缕缕道则化为炽烈杀机,而他则化身一头璀璨金乌,两翼招展、遮天蔽日。 单足立于扶桑树之上,浩瀚威压倾泻而下,直逼林青禾,声音冷漠道:“杂种,今日本圣第一次出手,岂容你威胁?来战!” 林青禾抬头看着那遮天蔽日般的金乌心下微寒。 终于明白这位陌生圣人的身份。 竟是那被当成了祭品的准帝屠卬,赤帝金乌后裔,血脉纯粹的神子。 没想到他死而复生,居然摇身一变成了陈知命的护道人。 而且以卑贱的人族自居。 心下杀意汹涌,想要命令两尊人兵清理叛徒。 又将目光放在陈知安身上,杀意更甚半筹。 她和姬明月不同。 初入圣墟只稍加查探便知道自己镇压当代无敌的儿子之所沦落至人人喊打,真正的罪魁祸首,正是眼前这个曾化名乌戎的陈知命。 以张二魁的胆量,知道陈无名就是姬无道的消息后,绝不敢大肆宣传,身后必定是陈知命在授意。 再加上姬明月那白痴顺水推舟。 想要来个祸水东引却刚好引到正主身上。 让她的好大儿受苦良多。 好在姬无道是初代神体,天眷之人,被那位存在看中收为弟子,不然恐怕已经夭折了。 还有叶氏和夏氏。 这两个游离于大荒联盟之外的帝族。 她本是准备徐徐图之,可既然叶擎天和叶倾天侥幸归来还身受重伤,正好借此机会一并埋了。 不然等他们养好伤后,难免又是一个劲敌。 念及至此。 她忽然发现其实今天彻底摊牌也未尝不可。 只要把在场的人全部埋了,整个大荒天下除了道门和浮屠、将彻底落在她手中。 浮屠她有手段拿捏。 至于道门,一群清静无为的老乌龟,只要没打入道门,想必三十三重天会一直安静下去,不足为虑。 到时候狩猎战场一开,她就可以执掌权柄,借三座天下的手埋葬整个大荒天下的修士,断绝人族祖庭之未来。 如此一来,逐鹿天下复苏,神魔万族归来。 保不齐还能入主大荒重现辉煌。 想到这诸多种种,林青禾心中杀意越盛,手掌缓缓举起。 然而就在她嘴唇轻启,手掌准备落下时,只见惯常沉默的叶擎天忽然摇摇晃晃起身,双手杵剑面无表情道:“手掌敢落,本座斩你。” 其话音落下。 只见叶擎天气势一步步攀升,涣散道则重聚,紊乱气机更是化作茫茫剑意,须臾之间重复巅峰。 而他单手仗剑。 手握‘剑宫’一剑向林青禾斩去。 茫茫剑意撕裂空虚洒落,和寂灭不同,这一剑竟让人感受不到半点杀意,好似下了一场磅礴春雨! 然而哪怕如此,一尊剑仙的磅礴剑意也让林青禾如坠冰窟。 她没想到叶擎天竟阴险至此,和之前的白痴做派大相径庭,伪装重伤让她估错了形势。 手掌根本不敢再落下,让两尊人兵挡住磅礴剑意。 下一刻便远遁千里之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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