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好像把我裹挟了...” 陈知安无奈叹了一口气,朝拱卫在一旁的东方月道:“去请王日神道长和徐半卷来一趟吧!” 东方月点头应诺,躬身走了出去。 欧阳雪曾有意将不死蝉功教给东方月,却被东方月拒绝了,并不在乎那区区三两寸,而且还嫌碍事。 于是陈知安收他做了贴身总管,也算对他有个交代。 如今他行路无声,低调内敛、一手绣花术炉火纯青,杀人无形,已经有宗师气度! 便是胡半刀和温不言这两个执事统领,在他面前都得恭敬喊上一声东方姐姐。 想到欧阳雪。 陈知安又想起狗哥和薛衣人。 不由得有些头疼。 这两个家伙在青楼老老实实待了一天后便邀着欧阳雪出去晃荡。 然后齐齐失踪了。 不知又掉进了哪个坑里。 陈知安让王嵩阳领了一队黑骑去找,结果连他也没回来... 许多事都堆在一起。 陈知安也懒得再派人去寻了。 总归欧阳雪那家伙运道向来极好,有他跟着应该安全无虞... 约莫半炷香后。 徐半卷和王日神两人联袂而至。 这两天王日神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作为最早向青楼投诚的势力,当其余人都还在惶恐不安害怕陈留王秋后算账时,他已经在考虑在什么地方办掌教宴了。 就连驻地都换成了帝族姬氏领地。 那叫一个宽敞。 他也没啥野心。 其余势力借他荣升掌教的名义送了许多天材地宝。 他只留下部分,其余转手就让杨凤仙送入了青楼。 反正凑合着过。 修行是不可能的,机缘也无所谓,只看临死前能不能再进一步。 入了宗主殿,见陈知安在煮茶,王日神赶忙捋顺道袍,正经行了一个道揖,满脸堆笑道:“狎神请楼主圣安,您说巧不巧,老道和神棍正准备前来觐见呢,正好撞见东方总管,咱们一起就来了!” “那倒是挺巧!” 陈知安看了徐半卷一眼,伸手请两人落座。 “多谢楼主。” 王日神道谢一声没有落座,反倒是踱步去了一旁看着窗外发呆的柳如烟那里。 变戏法般掏出一个古朴盒子,笑吟吟道:“少楼主,你看这是什么?” 柳如烟好奇地回过头来。 却见那盒子里躺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长三尺又三,剑锷上有一处潦草的阴阳印记,剑身镌刻粗糙的‘太上’二字。 光看卖相,并无出彩之处,甚至粗制滥造,应当是一柄普通道剑。 王日神笑吟吟道:“老道昨日刚听说少楼主天资聪颖领悟了道门太上剑一,今早散步的时候恰好捡到了这‘太上’,老道想着这或许是缘分,就给少楼主送来了!” 说着他似乎怕柳如烟嫌弃这‘太上’不堪入目,又补充道:“先将就用着,等以后捡着更好的,老道再补上!” 柳如烟抬头看了陈知安一眼。 见陈知安点头才收下那长剑。 “狎神道长有心了。” 陈知安示意王日神落座,倒并不觉得收下这道剑有什么不妥。 王日神虽然修为在返真境中算不得拔尖,但做人很有一套,所谓路上捡的或许只是找个借口罢了! 总归只是把普通道剑,给小孩子耍耍也无妨。 倒是徐半卷狐疑地看了那道剑一眼,不过见柳如烟已经拎着它出去,也没有过多关注,端起茶盏笑问道:“陈留王在为狩猎战场发愁?” “先生果然慧眼如炬。” 陈知安叹息一声:“如今狩猎战场已开,眼见大荒修士即将入瓮,大难将至,本王寝食难安,还请先生教我如何才能渡过此劫?” “难如登天...” 徐半卷露出满口烂牙,抚须笑道:“陈留王既然能从那帝墓活着出来,当知道圣墟重塑就在眼前,逐鹿天下将开,神魔万族回归已成定数,此乃天意,非人力可逆!” “真就没有半点可能了么?” 陈知安沉声道:“如果将神魔万族即将回归的消息传递到另外三座天下可有一线转机?” “陈留王以为他们不知道么?” 徐半卷摇头笑道:“帝刀出世声势浩荡,周天星斗祭激活时动静之大更是让整座圣墟都在颤动。 如果他们一无所知,早就跨越山海前来争夺了。 又岂会表现的那么安静? 真当一柄无缺帝刀是王日神随手捡的破烂呢。 究其根由,只是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次圣墟开启不过是老天爷对逐鹿天下的一场重塑罢了。 而神魔万族,便是老天爷替逐鹿天下选中的奴役... 大道在缝缝补补,查漏补缺。 谁敢触祂的霉头? 三座天下诸圣袖手旁观,甚至还掺和进来分一杯羹,又怎会和大荒天下站在一条线上? 也就大荒天下诸圣和神魔万族身在局中而不自知。 以为自己是棋手。 殊不知早就已经落入了棋盘中...” 陈知安脸色微变:“先生的意思是...那布下周天星斗祭妄图吞天的幕后黑手,也是棋子?” “那位原本是一枚棋子,如今倒不一定...” 徐半卷深深看了陈知安一眼,幽幽道:“如果他周天星斗祭布局完成,提前开天成功,便是彻头彻尾的棋子。 可惜出了变故... 开天失败反倒给了他扪心自问审视自我的机会。 如今他既是棋子,也是棋手。 顺应天意执帝刀斩开狩猎战场,老天爷给神魔万族网开一面,让他有了入主大荒天下的一线机会。” “原来是这样...” 陈知安这下彻底明白了。 他之前一直好奇为何另外三座天下如此安静,本以为他们是对神魔万族一无所知,要联手先送大荒天下出局。 如今看来他们竟是打了袖手旁观趁火打劫的主意。 特么的,大荒天下招谁惹谁了? 居然贼老天都亲自下场针对,真就举世皆敌? 沉默半晌。 陈知安无奈问道:“如果我禁止大荒修士入狩猎战场....” “没用!” 徐半卷摇头道:“狩猎战场其实就是逐鹿天下雏形,从荒古破碎到如今,老天爷将诸帝肉身送入圣墟,又开辟这么一座战场收割道则,为的就是修补天下。 最后一哆嗦了。 躲又怎么能躲的过去? 不入战场便是弃子认输,到时候真就没半点希望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神魔万族回归。 将大荒天下拱手让人!” “去他娘的老天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6_156033/737718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