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天才,我居然是家里最弱的?_第425 章 陈知安,你终于来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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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雪原到中央少帝山有九万里。
  普通的通玄境修士如果全力以赴赶路,大概可以日行万里,毕竟越往后走身体越疲惫,气海元气也越少。
  当初姬无道命令仙武、须弥、神魔、三座天下的修士南下,顺风而行的情况下,白安贫混在人群中足足走了九天才抵达。
  而回去的路要比来时更加艰难。
  因为不知为何。
  本来没有风雪的中央地域也下起了雪。
  而且越往北走,风雪越大,到最后已经如瓢泼落下。
  此时白安贫正走在风雪中。
  有风席卷着大雪迎面刮来,好似一柄柄冷冽寒刀,便是以白安贫的通玄境后期的修为,被寒风刮过也觉得有些疼痛,步履渐渐变得慢了下来。
  今日,已经是他们上路的第七天。
  路上除了喝过王琉递来的两壶烧刀子外,白安贫滴水未进,一直在赶路。
  抬头看着走在前面仿佛不知疲惫的‘王琉’。
  白安贫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他虽然是另辟蹊径踏入的通玄,却也能感知到‘王琉’此时状态并不在巅峰。
  脸色苍白,满身疲惫。
  看起来就像大病初愈的弱书生、或者是气海被废的普通人。
  可不知道为何,王琉表现的很着急。
  顺风南下都需要足足九日才能抵达的路程,他们逆风北上却只用了七日便到了中央地域少帝山地界。
  要知道王琉将要面对的是大帝之资姬无道,自出世以来,从未有过败绩、以一己之力镇压了四座天下的少帝。
  一旦踏入少帝山。
  等待他的必然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
  他本不该这么急的。
  哪怕再自负的人都不会小觑姬无道。
  走在风雪中。
  白安贫眼底的疑惑越来越浓。
  忽然,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滂沱落下的风雪喃喃道:“好像从风雪落下时,他就开始急了...”
  “只是,他到底在着急什么?”
  .....
  白安贫绝不是一个白痴,相反他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不然也不会异想天开要再塑一个自我,和自己结为道侣。
  而且只凭昆仑山半部仙经便推演出了部分仙魔造化经,另辟蹊径跻身通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个绝世天才。
  所以当他发现‘王琉’变得着急的时候,从支离破碎的痕迹中很快就猜测到了让‘王琉’着急的原因。
  当然。
  他之所以如此好奇。
  真正的原因是他怀疑王琉、不是王琉...
  只是如果他不是王琉,又会是谁?
  .....
  “白兄...”
  骑在九头狮子上的陈知安忽然回过头来,看着眼底渐渐变得明亮起来的白安贫问道:“这座战场的风雪,一直这么大么?”
  白安贫摇头道:“之前这里没有雪。”
  “没有么?”
  陈知安眉头微皱,又问道:“这大雪落在你身上,你有没有感受到杀意?就像是有人用刀子捅你气海,或者这风雪会不会让你举步维艰,如同大山压在身上?”
  白安贫疑惑地看了陈知安一眼,再次摇头道:“没有,除了刮得脸有些生疼外,就是普通的风雪。”
  “还是没有么...”
  陈知安吐出一口寒气,遥遥看向千丈之外的少帝山,幽幽道:“当初祂看见我时,也曾下过浇头大雪,不过没这么大,也没这么急。”
  白安贫微微一怔:“谁看见你?”
  “苍天在上。”
  陈知安从须弥戒中取出剑匣,缓缓负在身后,有些无奈道:“我没有当初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祂的目光应该没有落在我身上。
  可现在却有风雪骤降,想要把我压跪在地。
  要么是祂玩不起。
  要么是某座战场发生了变故,黎明将至,逐鹿天下将开,祂要亲自下场洗地了!”
  “你是说...这不是普通的风雪,祂要以天灾抹去大荒天下的修士?”
  白安贫脸色微白,震惊地看着天幕。
  目之所及处,只见那道璀璨刀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灰蒙蒙的天空变得宛如白昼,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将天幕撕开,大雪从那撑开的裂缝中倾盆而下。
  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
  那天幕上。
  似乎有一轮朝阳正缓缓升起,只是被风雪遮蔽,叫人看不真切。
  “黑暗褪去,黎明将至,祂果然要开天辟地了!”
  白安贫抬头看着那轮初日,忍不住悠悠长叹。
  逐鹿天下重开,无论是对谁来说都是件好事。
  毕竟天下初开,必然会伴随着茫茫多的机缘,会有无数天才妖孽崛起,更会有人借此跻身帝境。
  这是大争之世。
  甚至比两万年前荒古大帝那一代还要璀璨夺目的大争之世。
  仙武、神魔、须弥,这三座天下的大佬们之所以对神魔余孽冷眼旁观,默许他们针对大荒修士,甚至暗中推波助澜,也是基于这个道理。
  只可惜了大荒。
  大荒本就是贫瘠之地,元气稀薄,如今又沦为圣墟的陪葬、逐鹿天下的祭品。
  任他们出了再妖孽的天才也挡不住这滚滚而来的大势,终将被埋葬在岁月长河,掀不起半点浪花。
  想到这里。
  白安贫眼神忽然变得怪异起来。
  抬头看着骑在九头狮子上的陈知安,有些犹豫道:“王道兄,你...”
  “彼之蜜糖,我之砒霜。”
  陈知安从九头狮子身上跳下来,踩着风雪向少帝山走去。
  他初时走的极慢。
  每一步都重若千钧,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
  仿佛再普通不过的风雪,落在他身上便成了一座座巍峨大山。
  走了十步后。
  他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幕,嘴角挂起了笑容:“原来我搞错了一件事,不该隐藏道种,当我洞天降临,便是站在你面前,你也只是个瞎子...”
  话落。
  只见他立身之地忽然有一座洞天徐徐铺开。
  洞天中有萧瑟风雨、有蝉鸣不绝、有一座虚幻的阴神殿,有日月星辰徐徐转动...
  洞天虽不过区区二十丈之地,却仿佛构造出一座独立天地。
  此时陈知安依旧站在雪地里。
  风雪依旧。
  却再也没有一片能落在他肩上。
  陈知安佝偻的身躯渐渐变得挺直,缓缓向前踏出一步,然后越来越快,留下的脚印也越来越轻,最后再也没有半点留下半点痕迹。
  而陈知安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风雪中。
  消失在白安贫眼前。
  须臾后。
  少帝山上响起一道骄傲淡漠的声音响起。
  “陈知安,你终于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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