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天才,我居然是家里最弱的?_第432 章 托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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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不及了呢...”
  蝉鸣密切,卷起漫天风雪,陈知安身影消散在原地。
  须臾后。
  雪原上处处都是陈知安的身影。
  每一道都犹如实质,却又如同虚幻,形如鬼魅。
  他每到一处。
  就有一蓬血花溅起。
  他出手很快,快到有许多修士连自己脖子开始流血都不知道,他们东张西望,然后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头颅从脖子上扭了下来。
  剑刃割破喉管响起飒飒风声,猩红鲜血洒满雪原...
  ......
  一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此时陈知安就像一个快意恩仇的剑客,托身白刃里,杀身红尘中,每一次蝉鸣响起都会有一颗头颅跌落。
  皇甫明夭说的不错。
  他之前的确是在拖延时间。
  被压在少帝山时,他早已身受重伤,肉身破碎如柳絮,虽然破而后立让缝缝补补的天地雏彻底稳固,可并没有让他透支的气血修复,他依旧虚弱无比。
  特别是于少帝山上一剑砍下姬无道的头颅后,他已经到了极限,随时可能倒下。
  毕竟杀死姬无道那一剑虽然看起来简单,实际上是他将剑意天地收拢后斩出的一剑,蕴藏了五道本命剑意。
  这一剑曾让澹台明月低头,曾在东野大泽剑斩两千余甲,又在天瀑山斩了屠苏,算是他此时杀力最强的本命剑。
  最强、也就意味着消耗最大。
  那一剑几乎将他本就寥寥无几的气海彻底被抽空,所以他才会匆匆下山。
  先前他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血色足印,所有人都以为他身受重伤,都在等他体内鲜血流尽。
  可他们哪里知道。
  当武道残卷跻身通玄,当天地雏形重塑,此时陈知安肉身之强已经到了一个恐怖境地,他每走一步,身上的伤痕便会修补一分。
  当他赤足踩在雪地上再无血迹时,不是他鲜血流尽,而是他身上那一道道深入见骨的伤口已经愈合。
  他现在依旧虚弱,不过足够抬手用剑了。
  如果雪原这三千修士在他下山时出手,如果皇甫明夭不那么谨慎,如果他们再勇敢一点,或许就会是另一种不同的结局。
  当然,死都会死。
  只是大概会死的波澜壮阔一些,大概能逼出陈知安最大的底牌。
  可惜。
  这世上最不可能有的就是如果...
  ......
  “嗤!”
  血雾中又是一声微弱蝉鸣响起,陈知安如同鬼魅般抹掉一个魁梧修士的脖子,身形消散在原地,再出现时,赶蝉剑已经将搭在另一个修士脖子上。
  他出剑很轻,动作简单直接,绝不浪费半点多余力气,赶蝉剑上甚至没有哪怕一缕多余的剑气溢出。
  他以最纯粹的肉身之力,一步杀一人。
  “啊!”
  人群中,一个女子剑修看着道侣脖子上忽然溢出的鲜血,指着道侣身后的影子惊恐尖叫起来:“他在这里。”
  她身旁顿时变得空空荡荡。
  瞬息后。
  一道道恐怖元气从四面八方落下,将她连同满脸茫然的道侣斩成一蓬血肉,血雨纷扬...
  “死了么?”
  人们看着血雨纷扬的修罗场,想要确认陈知安有没有被一起斩成肉泥。
  可还没等他们上前,远处又有一道道凄厉惨叫响起。
  陈知安竟远遁百丈,在人群中央瞬间抹了十几个修士的脖子。
  随后消失不见,只剩下凄切蝉鸣。
  “该死...”
  人们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幕,心底渐渐升起恐惧。
  陈知安速度太快,行如鬼魅,仿佛无处不在,每次分明已经将他斩碎,却都是虚假的残影。
  足足三千修士围杀一人,如今已经死了将近百人。
  人们却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如果说之前的陈知安是重伤垂死的病虎。
  那么现在他就是重回巅峰的兽王,而这雪原上的修士,则成了待宰的羔羊。
  不是人人都是姬无道,也不是人人都能在通玄境显化洞天。
  绝大多数修士面对陈知安的暗杀连反应都来不及。
  甚至连自己被抹了脖子都不知道。
  死去的人不会恐惧。
  可活着的人看着近在咫尺的同伴悄无声息被割破喉咙,总会忍不住想到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总会渐渐生成一种叫做恐惧的情绪来。
  而现在。
  被割破喉咙的人越来越多,飘荡在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一种叫做恐惧的情绪,也渐渐在他们心里滋生。
  战场上恐惧是最危险的毒药。
  当有一个人心里滋生恐惧,会很快传染给下一个人,哪怕是身经百战的铁骑,当他们开始恐惧的时候,战斗力也会衰弱。
  更何况此时这雪原上本就不是身经百战的铁骑。
  而是一盘散沙。
  “啊,不要杀我。”
  万妖殿一个半妖忽然丢下手中的刀,疯狂向远处逃去,他是万妖殿少主之一,一个三十六岁跻身通玄的天才。
  他脸上洒满了鲜血,那是他护卫被割破喉咙洒在他脸上的。
  他只听到一道风声,然后护卫就被抹了脖子。
  这种令人绝望的恐惧。
  让他彻底崩溃,再也没有半点杀死陈知安的想法,只想逃出这个修罗场。
  然而他刚逃两步,一道冷冽刀光落下,瞬间将他斩成两半。
  是皇甫明夭出手。
  此时她身边拱卫着昊天宗十几个通玄小宗师,持刀站在人群中冷漠道:“陈知安曾在南极雪原剑斩七百通玄,可现在他却连正大光明出剑的勇气都没有,你们就不能动动脑子想一下,这究竟是因为什么?”
  “他力竭了,他没有办法杀死你们全部,他藏的越深,杀人手段越诡异,说明他心里越恐惧,他在用这种方式瓦解你们的道心,他在虚张声势,逼你们离开。”
  “谁敢离开战场,我皇甫明夭回圣墟后必屠他满门。”
  此言一出。
  原本四下逃亡的修士顿时僵在原地。
  昊天宗,神魔天下执牛耳者。
  一个已经被证实有准帝坐镇的恐怖宗门。
  几座天下除了仙武道门白玉京外,恐怕也就只有须弥天下佛门能与之抗衡一二,皇甫明夭说要灭门,绝不会是说说而已。
  “鬼鬼祟祟,欺我看不破你的剑?”biqubao.com
  皇甫明夭目光死死盯着战场,忽然转手向身旁一个身披护甲的昊天宗弟子斩去。
  “轰!”
  恐怖刀光落下。
  她身旁那个弟子瞬间被斩成碎片。
  刀光不止,从那弟子碎片穿透。
  只见漫天血雨中,一道青衫暴露出来。
  青衫落拓,手握赶蝉。
  陈知安的身影,终于第一次出现了片刻停滞...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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