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当陈二牛的洞天破碎,蛮荒大山天空中那振聋发聩的轰鸣再次落入陈知安耳中,不过现在他有了靠山,落下的大道轰鸣便不过是雷声细雨罢了! 他安然立在那里,抬头看着天幕。 能够近距离目睹两尊圣王厮杀,属于大宗师都不敢想的殊荣。 此时屠卬和皇甫破虏都已经打出了凶性。 两尊圣王持准帝兵厮杀,演化无穷杀机,有恐怖道则炸开,将整个虚空都打得坍塌,化成了一片混沌。 有道则散落在陈知安身旁,他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陈二牛随手碾碎。 再抬头时,头顶多了一把伞。 一个唇红齿白的小道童正睁着一双无辜清澈的眼睛看着他。 陈知安微微一怔。 觉得这小道童有些面熟。 正准备发问,却见那小道童脸上挂起阴恻恻的笑容,老气横秋道:“小少爷,天要下雨了!” “...你是,老管家?” 小道童无奈点了点头,撑着大伞阴恻恻道:“别问,问就是你爷爷那混蛋干得好事。” 陈知安嘴角微抽,看着这个唇红齿白却一脸老气横秋的小道童没觉得阴险,倒觉得有些可爱,忍不住伸手出去想要摸摸他的脑袋。 小道童打掉陈知安的手,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陈知安只好作罢,透过伞的边缘看向天空。 此时陈二牛已经登天而起。 或许是因为先前的一番浅谈让他道心变得有些低沉,又或许是他本就想出手。 总归他只是烦躁地低声骂了一句娘后。 就拎着那把破烂长刀登天去了。 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向那诸神殿斩了一刀。 刀光隐晦暗哑。 没有半点刀意,刀法更是简单直接到了极点,直来直往,就像一个进山砍柴的农夫。 然而随着他长刀落下。 那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诛神殿竟瞬间颤抖起来,殿门大开,一尊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天人从神殿迈出,撑起魔掌想要挡住这刀光。 “铖!” 长刀划过那尊天人,天人手掌跌落,紧接着一道漆黑刀痕出现在祂身上,瞬息之后彻底崩塌,变成一缕缕道则散开。 诛神殿中。 坐镇中央的皇甫破天脸色微变,嘴角一缕金色血液溢出,冷漠道:“黄大德...你非要在这种时候寻死么?” “寻你娘!” 陈二牛拎刀再斩,一刀又一刀向诛神殿紧闭的大门斩去,只听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碰撞声响起,足足九十九刀后,那刺耳声音终于有了变化,就像一张紧绷的牛皮终于被撕碎一道口子,紧接着就是摧枯拉朽般的碎裂开来。biqubao.com 轰—— 恐怖道则席卷,整座战场都开始摇晃起来,更有滚滚黑云激荡,遮住那轮朝阳,天空倏然下起滂沱道则金雨,陈二牛闯入诛神殿,面无表情向皇甫破虏劈去。 “黄大德!!!” 皇甫破虏脸色发青,再也无法保持睥睨天下的无敌气度,满头青丝乱舞,抬手打出一道恐怖魔光。 这一拳砸出。 诛神殿内瞬间化作雷海,雷海中有十八尊天人走出,每一尊都散发着恐怖威压,拳印无双。 “当年神魔天下那个老王八的帝术逆乱十八式,这老小子居然能全部演化,有点东西啊。” 诛神殿外,被陈二牛忽然出手干扰的屠卬手握生死矛,目光在陈二牛和皇甫破虏身上不住游走,似乎在犹豫该杀谁。 黄大德他久有所闻。 凭着一把破刀从仙武天下白玉京手中硬生生斩出一个法外之地,进入战场后更是杀人无算,好像没什么立场,杀人全凭喜好。 如果要说威胁。 黄大德的危险性比起皇甫破虏要高上一筹,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有多强,除了一个叶擎天,他想杀的人还没有失手过。 恰恰也是因为叶擎天,让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当初黄大德追杀叶擎天时,屠卬就在不远处观望,叶擎天的剑道虽然杀力不弱,可毕竟身受重伤,却绝不会是黄大德的对手。 偏偏他一剑‘返春’,将黄大德逼退了。 这里面恐怕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如果联手黄大德杀皇甫破虏,恐怕又会引来一个更为恐怖的存在! 以屠卬现在的境界,还没有和准帝扳手腕的资格! 如今几座天下,明面上的准帝就两尊,神魔天下帝君皇甫,白玉京道君李纯阳。 他们早就已经踏上了帝路、拿到了瓜分天下的入场券,不屑于和圣境抢食儿,在各自镇守的天下观望,等待开天辟地时侵吞天下气运,踏入帝境! 昊天宗向来护短。 皇甫破虏若死,恐怕皇甫就要亲自下场了... 别看屠卬先前出手毫无顾忌,实际上他也知道自己杀不了皇甫破虏,不过是展露实力,震慑暗中的宵小罢了,天地将开,这里或许就是最后的战场。 轰—— 就在屠卬双眸游离时,诛神殿内再次响起轰鸣。 十八尊天人出手。 演化无穷杀机,打出不同的圣术,每一尊都恐怖无比,就像十八尊勾连大道的圣人。 逆乱十八式。 是神魔天下第一尊帝境存在昊天帝的禁忌之术。 昊天帝半人半魔,最终褪去魔血,创帝术逆乱十八式,自称天人! 当初他杀入神魔天下时,曾独战五尊准帝。 最后与一头帝境大妖同归于尽,算是神魔万族的敲钟人。 那一战之后。 神魔万族彻底走向衰弱。 十万年后,叶帝登临绝巅,为感念昊天帝,命当初的天人族,也就是如今的昊天宗镇守神魔天下。 如今四十万年过去。 逆乱十八式再次在圣墟现世... ...... “去他娘的,先杀一个算一个,老子身后又不是没有靠山,逼急老子把陈知安拽进战场,召唤大哥把你们全都埋了!” 看到被逆乱十八式淹没的陈二牛,屠卬拎起生死矛就向诛神殿杀去。 皇甫和李纯阳虽强。 在屠卬眼里其实也算不上恐怖。 毕竟他也曾跻身过准帝境,当初更是号称帝尊之下第一人,如果不是被夏皇一脚踩死,他甚至有跻身帝尊的机会。 可‘大哥’不一样,那是可以偷天的人物,轻描淡写偷了一座崭新天下,让自己死而复生,他甚至在那位大哥身上感受到了岁月长河的气息。 仿佛他不处于任何一个时代。 有大哥站在身后。 才是屠卬最大的底气。 也是他不敢背叛大荒真正的原因! “大德老弟,本王来助你!” 屠卬闯入诛神殿,生死矛将出,却见那茫茫雷海中,一袭道袍拎着破烂长刀正闲庭信步向中央神座走去,每走一步,他便挥出一刀。 刀光暗哑,没有在天人身上留下半点伤痕。 就像落在了虚无。 可坐镇中央神座的皇甫破虏脸色却变得越来越苍白,因为落在天人身上的每一刀,最终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当陈二牛站在神座下时。 皇甫破虏眼底已经布满了恐惧,一道道刀痕如同蛛网,将他斩得支离破碎:“你,不能杀我...我爹是皇甫帝君。” “原来你爹是皇甫...” 陈二牛抬头看着皇甫破虏,沉默片刻后冷声道:“可我儿是阿蛮,我儿媳是安岚,她身上有一道伤口,是你留下的,你打她一拳,我便斩你一刀!” “你!你!” 皇甫破虏张开嘴唇,想要再说些什么。 陈二牛的刀光已经落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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