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天才,我居然是家里最弱的?_第 493 章 赊刀门要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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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她离开青楼了。”
  醉客楼上,李承仙看着从白虎街路过的青楼辇驾,幽幽笑道:“道门出世一脉和佛门讲究因果不沾,并非没有道理,以李清儿的资质和权柄,给她百年时间,未必不能有所成就,如今却为了那群猪狗一样的东西即将香消玉殒,何其愚蠢。”
  皇甫明镜平静地看着那座辇驾,直到辇驾消失在街头,他才收回目光,看着李承仙道:“她生的的确很美,我见犹怜,我现在相信陈知安一定会因为他的死而悲痛欲绝了,你这个计划很不错,所以,我决定帮你杀死她...”
  李承仙举起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痴痴笑道:“祝夫君杀人愉快。”
  ......
  清风门在长安城东六十里的清风山中。
  清风山不算太高,也算不得太大,就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青山。
  元气没有比别处充裕。
  就连仅有的一处元脉也早就已经干涸。
  和那些动辄延绵百里的山头比起来,清风山作为一座宗门福地显得多少有些寒酸。
  据说当初清风门祖师选择在此地开宗立派前,曾斥巨资请了一位山水师,那位山水师说此地潜藏了一条还未复苏的矿脉,未来必定会成为一处洞天福地。
  于是清风门那位洞天境宗师的开山祖师便将宗门立在了此处。
  然而无数年过去,清风门掌教换了一茬又一茬,山里的越来越稀薄,宗门弟子修行速度越来越慢,那位山水师口中的矿脉却始终没有复苏的迹象。
  如今整个清风门修为最高的太上掌教不过勉强跻身虚神。
  其余门下弟子修为大多也就御气境,连化虚境都少的可怜。
  而张府那位清风霁月的少爷,恰好是清风门弟子中天资最高的那个,不到而立之年已经踏入了化虚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将会是清风门下一任掌教。
  可惜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忽然降临,就在清风门满门上下正在为张蒙进阶化虚而庆贺时,两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将春风得意的张蒙打入了深渊。
  此时风雨骤降。
  张蒙跪在祖师堂前,白衣上染上了无数泥垢和鲜血,磅礴大雨淋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极为狼狈,在他身旁,一个穿着花裙的姑娘跪在风雨中,脸色苍白如纸,看向张蒙的目光中却充满了爱意。
  祖师堂内。
  两个身穿道袍背负长刀的修士负手站在大堂,地上横七竖八摆满了尸体,就连那位虚神境的太上掌教也赫然在列,死相狰狞,尸体上爬满了剑痕,竟没有一处完整,想来生前经历了无数痛苦。
  昨日还欢声笑语的宗门转眼成了人间炼狱,张蒙眼里充满了绝望和迷茫,看着祖师堂内那两个高手嘶声问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你问我们想要什么?”
  其中一个面容阴翳的修士忽然冷笑起来:“张蒙,张清风,当初在狩猎战场你死乞白赖求着师妹饶你一命,让你多活这几年,难道你竟是忘了当初许下的承诺?”
  “狩猎战场...”
  张蒙脸色瞬变,终于明白这两个残酷到了极点的修士从何而来。
  想起当初那个满脸横肉的女人,想起和她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张蒙不由自主开始干呕起来。
  “师妹一直在等你。”
  “她等你去神魔天下找她,等你带着清风门的源石上门提亲,现在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你却没有出现在赊刀门。”
  阴翳修士的声音和他的面容一般冰冷,那双冷漠眸子更似两道锋利的刀,让张蒙不敢与之对视。
  犹豫片刻,张蒙低声道:“我没有忘记承诺,只是...”
  阴冷修士目光落在那个穿花衣的女子身上,在其小腹处微微停留,冷笑道:“只是什么,只是忙着和这个女人苟合忘记了时间,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想过要去找师妹?”
  “和她无关。”
  感受到阴翳修士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意,张蒙忽然低声哀求起来:“我现在就和你们走,清风门的源石只有我才知道在哪里,只要你们放凤儿离开,想要什么都行。”
  “你倒挺会作戏,难怪师妹会对你念念不忘...”
  阴翳修士目光落向远处,面色讥讽道:“我知道你在等什么,那个废物去了长安城,李清儿已经到山下,甚至你这些话或许已经传到了她的耳中,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从昨日到清晨,再从清晨到傍晚,我杀了清风门满门,却独独将你和这个女人留下,为的是什么?”
  张蒙脸色微变。
  他之所以说出那些话,自然不是对李凤儿用情至深。
  只是因为他如今活命的机会全在李清儿身上,他对李默没有信心,但他相信李清儿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唯一的妹妹死去。
  所以他在赌。
  而清风山下越来越清晰的那座辇驾,也说明他赌对了。
  可此时听到这个阴翳男子的话,却让他瞬间如坠冰窟,浑身更是难以自制的颤抖起来。
  原来赊刀门想要杀的人从来都不是自己,而是青楼李清儿。
  “终于想明白了?”
  阴翳男子手掌忽然落在了他头顶,幽幽冷笑道:“你也别觉得委屈,我赊刀门行走江湖,靠的是信誉,放出去的刀,借出去的债,时间到了没有还,是要死人的,用你和这女人钓李清儿,就当是利息了。”
  话落。
  只见他手掌倏然摁下。
  张蒙只觉头顶一脸温热,一股滚烫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下,下一刻他肉身轰然炸开,于风雨中变成了一滩烂泥,可他的头颅却被极为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阴翳男子拎起他的头颅,随手丢在一个木盒中,又从满地尸块中捡起一枚晶莹剔透的元石,仔细用雨水冲刷干净,一起丢入那木盒中,小心翼翼负在身后。
  这才回头看着祖师堂中一直沉默的那个背刀修士,扯起嘴皮露出个僵硬笑容:“师兄,师妹让我把她夫君带回去,我完成任务了,师父面前你可得替我作证,是他自己说随我处置的。”
  “理当如此!”
  祖师堂中,那背刀中年平静地点了点头,一步迈出,下一刻便出现在漫天风雨中。
  就在他脚尖刚触及地面时。
  只见风雨中两道青衫忽至,随同他们现身的还有两道漆黑刀光。
  刀光快若闪电。
  好似将风雨都斩成了两半。
  背刀中年恍若未觉,任由刀光落下,
  然而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两道刀光触及其三尺之地时轰然碎开,仿佛斩在了一块无形的墙壁之上,两位青楼执事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如同两道断线的风筝,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摔落泥地中。
  背刀中年缓缓拔出负在身后的刀,目光落在那座辇驾上:“没想到将青楼开遍大荒的红衣李清儿,竟真的如此愚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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