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天才,我居然是家里最弱的?_第528章 重返清风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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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世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元归生于神魔天下,长于神魔天下,虽然因为出身的原因,他对于普通人没有那种天然的漠视,这一年游走大荒,也没有随手踩死几只蝼蚁,但也很难对陈知安的愤怒感同身受。
  在他看来,大荒掀起这场战争实在没有任何意义,因为那些无意间死去的普通人而让大荒陷入动荡和危险之中更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当然,无论是大荒动荡还是生灵涂炭,在元归眼里都只是细枝末节的小事儿而已。
  没有任何事情比踏足大道彼岸更重要,陈知安是世上少有资格与他于大道路上争锋的妖孽,如果因为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儿死在路上,未免太过可惜...
  “果然年轻人的血总是热切而滚烫的。”
  沉默良久,元归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看着陈知安笑道:“你知道这个世上能让我感到压力的人不算多,陈知命是一个,你是第二个,如果你因为这些旁枝末节的事而死,我一定会站在坟头嘲笑你一辈子!”
  “虽然那个画面或许会很有趣,但你大概不会有这种机会了。”
  陈知安也笑了起来,将杯中酒饮尽,目光扫过桌上已经所剩无几的珍馐和鱼片,推门走了出去,对安静站在门外的朱安鹿道:“一会儿记得让他付钱!”
  “好的,老板!”
  朱安鹿低头应诺,心想不愧是老板,这条鱼您吃的最多,女儿红也是您足足喝了五坛,居然还能如此理所当然地让这位付钱,果然不要脸。
  而雅间里正埋头涮肉的元归闻言更是脸色微僵,沉默片刻后,看着一旁的朱安鹿小声道:“小哥儿,你看这盘鱼还剩两片,女儿红也还剩半坛...”
  朱安鹿脸上挂着低眉顺眼的笑容,在元归期待的目光下用一种谦卑且礼貌的语气低声道:“元少帝,这条鱼已经因您而死,女儿红开封后便没办法重新合上,所以...钱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向天道榜榜首要酒钱,放眼数座天下,朱安鹿大概是第一人。
  他能够在李清儿死后被陈知安提拔成为青楼大管家,自然不是因为他运气好,而是因为他有这个资格坐上去,或者说是在陈知安和柳七看来,他有这个潜力!
  此时站在雅间里。
  面对那位不知道为什么愤怒起来是天道榜榜首。
  他终于展现了这种天赋。
  他拢在袖中的手掌紧握着,已经没有半点血色,心底更是恐惧到了极点,但脸上没有任何恐惧的痕迹,只是一味低眉顺眼,平静地面对可能会来的怒火。
  两人对峙良久,元归终究还是忍住了一巴掌拍死朱安鹿的冲动,罕见有些无奈道:“好吧,就算我欠那混蛋一顿酒钱,我知道青楼可以在账簿上签字,以本座的名声和地位,总不至于连签字的资格都没有!”
  “元少帝当然有这个资格。”
  朱安鹿从怀中掏出一个账本,双手捧着恭敬递给元归,低眉顺眼笑道:“合计五百二十七两银子,一个月内免息,您请!”
  .......
  九月的风肆意而洒脱。
  两场大雨过后,清风山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前夜那场厮杀的痕迹被冲刷干净,就连小镇上那个深坑都被重新填满,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清风山上寂静一片,只有秋风吹拂树叶响起的沙沙声。
  此时已至夜半,月光如洗,小镇上的居民早已深深睡去,街道上没有半个人影,那些追捕别座天下修士的修行者们,全都下意识忽略了这个地方。
  毕竟这里离长安城太近。
  最主要的是,没有人能想到在陈留王亲手砍掉皇甫明镜的头颅后,还会有人敢藏在这座山里。
  就在这四野无声的寂静下,街头忽然走来两道身影,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恰好照亮他们的面容,正是从青楼离开的陈知安。
  既然其中一人是陈知安,那他身旁的那人,自然是柳七。
  所有人都以为陈知安挑起这场战争,必然会出现在白帝城镇守通道,谁曾想他竟出现在了这座小镇上。
  “老板,刚才那一战,胜负究竟如何?”
  走在街头,看着在月光下脸色有些苍白的老板,柳七终于忍不住提出忍了许久的问题。
  不怪柳七好奇,实际上知道两人曾经打过一架的人都在翘首以盼,希望能知道那一场战斗的结果。
  毕竟一个是天道榜榜首,洞天境第一人。
  而另一个则是单人仗剑杀穿几座战场,力挽天倾的大荒陈留王。
  在这一年多来,这两个璀璨夺目的名字常常被人拿来较量,大荒百姓当然都相信陈留王永远是无敌的,无论是元归还是什么姬无敌,都不可能挡得住陈留王的剑。
  而别座天下的修士则认为陈留王虽强,但绝不可能是天道榜首的对手,不然这天道榜还有什么意义?
  现在他们终于打了一架,争吵了一年之久的那个问题似乎终于有了答案,只可惜无论是元归还是陈知安,都绝不可能主动说些什么,他们也没那个胆量去对那两人发问。
  柳七自然不会有这种顾虑,他想知道,自然便问了。
  陈知安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青色牡丹的钱袋,幽幽道:“先前一战我的剑意天地破了,元归的身前三尺也破了,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元归身为天道榜首,数座天下最妖孽的天才,居然是个念旧的穷鬼。”
  柳七微微一怔,回想起先前在青楼上元归忽然变得愤怒的一幕。
  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顿时笑了起来。
  这世上除了自己这个老板,年轻一代中还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从元归怀里摸走他的钱袋?
  或许堵在那那条滔滔央水前磨剑的那位可以。
  只是如果是那位的话,大概一出手便是剑意倾盆,然后从一堆碎尸钟中捡起钱袋吧...
  这世上最生猛的两个妖孽居然是亲兄弟,不对,或许还要再加上那位在藏书楼看书的陈知白,这他娘的也太不讲道理了。
  哪怕已经早已习惯这一家子的生猛,在真正揭晓答案的时候,柳七依旧觉得有些太过分。
  不过他毕竟是柳七。
  这些年看着陈知安从一个先天境小修士一步步走到今日,已经变得有些麻木,只震惊片刻后,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应该关注的事情上去。
  比如那位只剩下一颗头颅逃走的小魔王。
  前夜陈知安在清风山砍下小魔王的脑袋,可惜无论是他还是陈知安都没有多余的力气留下那颗头颅。
  这两日他一直在安排人追杀,而他也亲自前往白帝城镇守,可让人疑惑的是,在大荒修士不遗余力的追捕下,小魔王居然失踪了,并没有试图通过白帝城的通道回到神魔天下。
  此时行走在山涧。
  听着耳边的沙沙风声,感受到山野间死一般的寂静,柳七忽然笑了起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老板你猜的不错,小魔王果然躲在这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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