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鲲微微一愣。 随后大喜,赶忙握笔开始写了起来。 先前看到清凉山黄君被陈知安一掌拍死,他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谁曾想自己似乎可以不死,哪里还会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刷刷在纸上写了起来。 陈知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墟鲲落笔,见他不过片刻就洋洋洒洒写满了一篇,各种珍宝奇物秘术跟不要钱似的,不由眉头微挑,又默默递给他一张纸。 随后转身看着水牢里别处,对着那些修士幽幽道:“想活命,最好像墟鲲老弟一样,让自己变得值钱一些!” 墟鲲听到陈知安的话脸色再喜,知道自己这次算是稳了。 在那白纸最末处郑重写下一件圣兵凰羽衣,这才双手捧着交给陈知安,一脸讨好道:“王爷,凰羽衣是我奶奶为我未来道侣准备的,可避刀兵水火,圣人之下如果不是持攻伐圣兵至宝,绝无打碎可能。 您把这封信交给我奶奶就成,她最宠我,一定会同意的。” “很好,你的慷慨拯救了你的性命,并获得了本王的友谊,让你重新拥有了光明的未来。” 陈知安赞赏地看了墟鲲一眼,手掌落在墟鲲头顶上,忽然似乎又想起什么,收回手掌幽幽道:“以后别半夜掳人做那男上加男的事儿了,好歹要人家愿意才行....” 说完陈知安转身离开水牢。 有了良好的开端,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有什么难度了。 这些囚犯只要不想死,有前车之鉴和墟鲲的表率,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不得不说,墟鲲这家伙是真有钱。 如果这两张纸上的东西落地,哪怕九成进入国库,只一成也足以让陈知安再往前走一步。 而现在这里还有一千多人,虽然不可能个个都像墟鲲那么豪横,但迈入返真境应该问题不大...... ...... 郑重将那信封装入怀中,陈知安向那座破烂院子走去。 自从圣墟开启以后。 当初无人问津的破败院子变得格外繁华起来,那些有远瞻性的宗门早早就开始置办产业建立下宗,方圆百丈内,各种商铺背后都有各处宗门的影子。 就连曾经的大雪山,如今的昆仑虚都插了一脚,在院子外开了个卖雪山特产的店铺,掌柜正是昆仑虚圣子欧阳雪。 当然, 对于这些宗门来说,做生意挣钱只是顺带的事。 近水楼台了解别座天下最新的消息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知安,快来!” 见陈知安从街头路过,正趴在店铺里打盹儿的欧阳雪顿时来了精神,朝陈知安招了招手,示意他进去。 说来如今也就欧阳雪和狗哥这几个小伙伴还敢如此随意地和陈知安交往,当初御剑宗点评大荒天骄,如今看来当然不过是坐井观天的臆想罢了,上榜的天才如今早已被风吹雨打去,哪怕是最强的赵无暨也不过虚神境而已。 他们早已不奢望能够跟随陈知安的脚步。 狗哥、王嵩阳、欧阳雪、薛衣人,几人组成了所谓的大荒四少寇,在大荒江湖上倒也少有人敢惹。 “你倒是自在,他们几个呢...” 陈知安走进店里,端起桌上的茶盅饮下一口凉茶,随意开口问道。 “等一下!” 欧阳雪左右环顾,从袖中取出一枚可以隔绝声音的元珠,这才低声道:“老狗和老薛去了海外,你先前让我们查的事有点眉目了,而且事情比想象中要严重很多。 那海神殿这几年扩张的很快,白帝城百姓至少有三成信奉狩九幽。 而且你猜的不错,白帝城柳家和海神殿交往极为密切,柳家家主在海神殿地位不低,当初选小如烟做祭女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蓄谋已久。 她从一出生便被她爹娘给祭献了。 我怀疑他们对小如烟还没有死心,甚至还盯上了那座院子!” 陈知安放在唇边的茶盅顿了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当初在圣墟他知道小如烟的经历后就一直对那所谓的海神狩九幽极为不爽,只是狩猎战场一场厮杀,他倾注了几乎全部力量的分身陨落,将近两年时间才从虚拟空间回归,此事便耽搁下来。 而如今内忧外患,他也没时间处理这些事情。 只是让在白帝城的薛衣人几人暗中调查狩九幽和那海神殿,准备等大荒之危解除后便将那个邪教连根拔起,没想到他们竟胆大包天至此,居然还敢打自己徒弟的主意。 陈知安不相信海神殿不知道柳如烟如今是自己的弟子,明知故犯,要么是蠢要么是有无惧自己的底牌。 看来那位传说中长有九首,拥有九种神格,肋生金色双翅,展翅时上可去九天,下可入幽冥,可窥探过去和未来,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狩猎妖魔,以蛟龙为食的海神狩九幽来头不小! 难怪之前大哥说狩九幽是小如烟的机缘。 只是现在还不是处理祂的时候。 沉吟良久,陈知安将茶盅放回桌上:“先盯着柳家就好,传信让他们几个回来吧,狩九幽恐怕不简单,暂时先别招惹祂!” 欧阳雪神色微变,低声道:“来不及了,他们已经伪装成信徒去了海神岛...” “已经去了么....” 陈知安眉头皱起,缓缓道:“你去一趟柳家,告诉他们,如果狗哥他们回不来,我会把狩九幽伸进白帝城的手全部斩断,海神庙全给他砸了!” “好!” 欧阳雪没有拖延,起身去了柳家。 陈知安站在店里目送他离去,眼底多少有些无奈。 陈二牛和屠卬那两个家伙不知去了何处,而大哥又封了藏书楼,满身风霜,连他都没有见,想来是不得自由。 大荒无帝,圣人凋零,让他没法随心所欲,做起事来总是有些束手束脚。 要依着他的脾气,那狩九幽敢打自己徒弟的主意,已有了取死之道,哪里和他周璇,先一剑砍了再说! “还是太弱了啊...” 轻叹一声,陈知安披上黑金蟒袍,将无双剑悬在腰间,又将小天地里的九头狮子放出,登上代表大荒陈留王的辇驾,施施然向那座破败院子驶去。 这一登车。 他脸上再无半点无奈和疲惫。 神色平静悠然,双眸如星辰,散发着睥睨天下的无敌气度,彷佛端坐神辇的一尊君王。 街道上行色匆匆的大荒修士看到那辇驾,立刻猜到了他的身份,纷纷驻足行礼,下一瞬不知是谁起头,整个街头响起阵阵此起彼伏的高呼:“陈留王万岁,大荒无敌!” 所有人都清楚,大荒需要底气。 而那位端坐在神辇里的陈留王,就是大荒的底气。 只要他没有低头,大荒就永远不会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6_156033/761719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