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天才,我居然是家里最弱的?_第558章 最年轻的大宗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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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教主座上,身穿华丽道袍的王琉见到陈知安,原本黑着的脸顿时浮起笑意,准备起身相迎,不过范遥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他只好重新坐下,继续扮演一个威严宗主。
  “姐夫,这里!”
  人群中一个少年忽然朝陈知安招手,表现的格外兴奋,他身旁站着愁眉苦脸的白安贫,眼神复杂地看着陈知安。
  那少年正是仙武白玉京澹台明日。
  几人之前来找陈知安,可惜陈知安死而复生后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他们一直没有机会见到,此后陈知安在白帝城剑斩两尊圣人,白安贫身为昆仑仙山弟子,却也不好再相见了。
  澹台明日没有这些顾虑。
  他是澹台明月的弟弟,又是道君赵白观的道童,身份清贵无比,可以不用在乎任何人的眼色,而且世人都知道澹台明月曾在青楼小住了一段时间,和陈知安说不上有奸情,但绝不会清白。
  所以他叫陈知安姐夫人们虽然诧异,却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陈知安也懒得纠正。
  走上前在他头上狠狠给了个爆栗。
  当初在狩猎战场和这小混蛋同行过一段时间,知道这小混蛋虽然生的唇红齿白,人畜无害,实际上眼高于顶,欺软怕硬,又擅见风使舵察言观色、惯常卖姐求荣。
  现在眼巴巴叫着,大概是又惹了什么祸事,想让他挡枪呢...
  独独坐在最前排饮茶的年轻人抬起头来,脸上不愉之色一闪而过。
  此人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面容依稀和白安贫有几分相似,气度从容且自信,仿佛贵不可言的世家公子,和一脸苦相的白安贫比起来有着云泥之别。
  白安贫站在他身后,佝偻着身子,就像个随从。
  那年轻人身穿一件淡紫法袍,隐隐有雷光流转,颇为不俗,竟是一件极为稀有的圣兵法袍...
  只见他缓缓放下茶盏,轻声淡雅道:“明月是我仙武道门行走,云中仙子,她虽向来不问世事,对流言蜚语不会在意,但也不是谁都可以和她扯上关系的。
  陈留王毕竟是大荒之人,而且还是有妇之夫,明日应谨言慎行,有些避讳才好。”
  此言淡然。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看似在告诫澹台明日,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这就是在针对陈知安。
  大殿内诸天宗门修士都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暗搓搓期待起来。
  虽然他们都知道陈知安有屠圣战绩,可那毕竟只是借周天星斗祭和人皇印之力而已。
  陈知安的真实修为只是洞天,而眼前这个身穿法袍的年轻人,那是从昆仑仙山秘境中走出的白乐道。
  逐鹿天下那座远古遗迹开启时,厮杀惊动诸天,最终大战落幕,最大的赢家不是须弥天下,而是古见山和白仙歌。
  那株悟道茶树虽然是假的,可也有九片茶叶被古见山和白仙歌联手所得。
  就连天道石碎片也被两人抢走。
  据说两人重返仙武白玉京镇狱之中,想要借此悟道成帝。
  而其中一片茶叶。
  被白仙歌赐给了白乐道,他闭关两年,终于一举踏入返真境,如果不算道门徐长愚和不讲道理的陈知命,白乐道便是数座天下已知最年轻的大宗师,连元归都比他慢了一筹!
  今日他便是代表昆仑仙山前来观礼。
  当然他之所以针对陈知安,原因也很简单。
  据说昆仑仙山有意和道门结亲,而结亲对象,便是甲子内最年轻的大宗师白乐道和澹台明月。
  道门没有同意,当然也没有拒绝。
  那位道门代掌教李青白只是召见了白乐道一次,说了些什么无人知晓。
  陈知安和澹台明月在狩猎战场携手同游,据说澹台明月还曾贴身照顾过他一段时间,为其拔剑向屠苏,陈知安被刺身亡的消息传回仙武后,她更是远走大荒,在青楼小住,与李西宁姐妹相称。
  种种迹象表明,两人绝非单纯的道友关系。
  而且如果这次古见山和白仙歌两人跻身成准帝,洗魔海和昆仑仙山不说和白玉京平起平坐,但超越清凉山没有任何问题。
  从这方面来说。
  白乐道的地位比起陈知安不会有任何逊色,甚至更胜一筹。
  再加上月前陈知安斩的那两尊圣人之一,就是白乐道的传道恩师,他对陈知安抱有些敌意,甚至出言针对,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白乐道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当陈知安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只是端起茶盏悠然饮下,显得风轻云淡。
  “乐道...”
  白安贫轻声开口,想要劝诫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
  当初在通玄境战场,他亲眼目睹陈知安是怎么杀人的,那风雪中一步杀一人的风轻云淡,可比起自家弟弟坐在这里饮茶要更潇洒快意几分!
  他对昆仑仙山应对陈留王府的事情上并不认可,不止一次向掌教建言,可惜他人微言轻,没有人在乎他的看法。
  现在白乐道又对陈知安如此针对。
  真要一言不合厮杀起来,他对自己这个弟弟并不看好,哪怕他是数座天下明面上最年轻的大宗师。
  “大兄,做好分内之事...”
  白乐道坐在椅子上,头也不回淡淡道:“有些话,等什么时候大兄洞天映照现实,同时种下仙魔道种,坐上道门行走的位置再说不迟。”
  白安贫微微一怔,伸出的手缓缓缩了回来。
  神色黯然地退后两步,低垂着脑袋不再说话...
  大殿里也传来一道道略带嘲讽的目光。
  一母同胞的兄弟,白乐道不到甲子之年就已经踏入返真境,而身为兄长的白安贫,曾经被寄予厚望的昆仑山天骄至今却还在通玄境打滚儿,在这大殿之内,甚至连个落座资格都没有。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白乐道,他根本没有资格进入这个大殿。
  那一道道隐晦目光让白安贫的头低得更低了些。
  眼见这一幕,坐在宗主位置上当摆设的王琉忽然冷哼一声。
  作为当初同病相怜的难兄难弟,王琉虽然成功剑种天河成为天道榜第八人,拥有光明的未来,但他对白安贫从来没有轻视过,这两年同游大荒,已经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既然是朋友。
  自然不愿意看他难堪。
  然而他正准备开口,却见陈知安已经越过白乐道走到白安贫身前,笑吟吟道:“白兄,好久不见,一会儿可得多喝两杯替咱们的大剑仙贺喜。”
  “陈留王,好久不见...”
  白安贫嘴角扯起勉强的笑容。
  和当初在雪原上撕碎青衫大杀四方,又对坐饮酒的豪迈判若两人。
  事已至此、
  身为昆仑山弟子的他,不知该如何面对陈知安。
  陈知安其实也是如此。
  所以先前看到白安贫才没有主动问候,因为那样可能会给他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算下来,死在他手中的昆仑山修士已经不少。
  一尊圣人,一尊返真境大宗师,还有数位洞天。
  陈阿蛮和安岚那点因果,算是被他彻底斩了。
  已互为仇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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