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白帝城水牢。 陈知安和柳七无视那些求饶声,直奔关押柳宗的牢房。 站在水牢外看着那蜷缩在水里浑身没有一点好肉的柳宗,陈知安眼底冰冷一片。 相比起老黄和老李。 陈知安比任何人都更要想杀死他。 柳 “嗬嗬,是陈留王?” 柳宗抬起头,看着陈知安嘶哑冷笑道:“别废力气了,你不可能从我这里得到神主的任何消息,神主会为赐与祂最虔诚的仆从永生!” “哦,祂真了不起。” 陈知安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幽幽道:“你既然这么虔诚,对祂这么信任,为何还不自杀,而是在这牢里苟且偷生,你在期待什么?” “我之所以没有死,是因为一直在等你!” 柳宗脸上忽然浮现出狂热,撑起破破烂烂的身体,竟从水牢中站了起来,嘶声严肃道:“陈知安,接神喻!” 陈知安面无表情看着他,随后猛地一巴掌扇去,将他打得牙齿脱落血肉横飞。 这才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开始擦拭手上的鲜血,慢悠悠道:“说!” “你...” 柳宗眼底爬满了怨毒,看着陈知安忽然又抬起来的手掌。 他终究没敢放狠话。 重新理顺衣衫,严肃道:“今感大荒陈知安,于白帝城外结阵距敌,挽救大荒于水火之中,于大荒生灵有功,矗立在岁月长河的伟大存在,不朽的海神狩九幽神座降下神谕。biqubao.com “赐陈知安神使之职,代神座行走天下。” “赐陈知安行走九幽神国之资格,永随神座左右,永生不死!” 柳宗在提起可入神国时眼底爬满了饥渴,恨不得取而代之。 他谋划半生,所以一切都能舍弃。 就是为了能得到进入神国的资格,追随狩九幽,永生不死! 可陈知安不过只是在白帝城外打了一架,甚至都没有祭祀过神座,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得到了进入神国的机会,柳宗怎么能够不嫉妒。 他嫉妒的想要发狂。 一双通红赤目死死看着陈知安,压抑道:“还不跪下领神谕!” “说完了?” 陈知安瞥了柳宗一眼,忽然又是一巴掌扇去,将他另一边脸也扇的稀碎,面无表情道:“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最好再想一想狗哥他们到底在哪里,不然你的神只能到幽冥赐你永生了!” 柳宗眼里的癫狂彻底凝固。 不可思议地看着陈知安。 他为什么那么平静? 为什么要打我? 他为什么不欣喜若狂,为什么不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感谢我为他带来的福音? 狗哥。 那些猪狗一样的东西,和永生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原来你什么也不知道...” 陈知安看着一脸茫然的柳宗,眼神渐渐有了杀意。 他本以为柳宗身为小如烟的生父,又是海神教大祭司,想来总应该不至于像那些狂热信徒那般一无所知,可看他这情况,大概也是个蠢货。 沉默片刻。 陈知安小天地铺开,将柳宗拽入天地,随手一拳砸死。 开始挖坑掩埋。 每一个修行者都是最肥沃的养料,自从吃了那两尊圣人后,陈知安现在杀人很少抛尸荒野,毕竟不能浪费。 既然柳宗什么也不知道,也就没了活下去的价值,纯当废物利用了。 “你拒绝了本座的善意!” 就在陈知安挖坑时,本来已经死去的柳宗忽然睁开了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虽然躺在地上,但那赤红的眸子却仿佛高居天外,在俯瞰一只蝼蚁。 “狩九幽?” 陈知安猛地又是一锄头铲下,直接将柳宗脑袋打碎。 “你在试图激怒本座?”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不是出现在柳宗体内,而是像一片阴影出现在陈知安身前。 陈知安抬头看去。 只见一尊长有九首,肋生金色双翅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那身影高达六丈不止。 每张脸上都挂着不一样的表情,就像是九张脸谱,看起来有些怪异! “海神大人,我一直在等你。” 陈知安后退两步,抬头看着九首中看起来最为正常的那个脑袋,笑问道:“我想请教几个问题,不知道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海神大人能不能满足我?” “你想问柳如烟的事?” 狩九幽仿佛能看透陈知安的想法,平淡道:“她的来历本座也没有看得透彻,不过你应该知道,从她出生那日起,她身上就已经打上了本座的烙印,她是本座的,没有人能抢走!” “没得商量?” 陈知安眉头微皱:“你也该知道,她是我的弟子!” “你的弟子。” 狩九幽忽然笑了起来,就像听到了最大的笑话,九首嘶吼笑道:“你们听到了吗?这蝼蚁居然说柳如烟是他的弟子,笑死本座了,哈哈哈!” 陈知安眉头微挑:“很好笑么?” “倒也不是那么好笑!” 狩九幽其余八只头颅依旧再笑,中间那颗却忽然变得冷静下来:“之前在圣墟把本座留在她体内印记磨灭的人是谁?” “或者说,她真正的老师是谁?” 陈知安身后有一道影子。 这已经是诸天圣境以上修士都众所周知的事情。 站得越高的人对他身后那道影子越忌惮,甚至在没有看清楚他身后站着谁时,数座天下的准帝都不敢踏入大荒半步。 狩九幽不在乎陈知安。 但祂不能不在乎陈知安身后那道影子,这就是为什么祂向陈知安示好的原因。 至少在甲子天崩,那道影子没有浮出水面前,祂并不想和陈知安撕破脸皮。 见陈知安不说话似乎是在犹豫,狩九幽继续道:“告诉本座他是谁,你那几个朋友就可以重获自由,当然你也可以臣服本座,待本座神国映照天下,本座赐你永生!” “看来我们之间很难达成共识了。” 陈知安从悠然叹息道:“所以我们终究还是要打上一场,不过好在你不是本体亲至,只是一缕意识投影而已。” “你果然很勇敢。” 狩九幽九双眼睛同时落在陈知安身上,变得冷漠一片:“不过你该明白,哪怕本座只是一缕意识,也不是你这种蝼蚁可以拔剑相向的。” 祂说话时已经一步踏出。 九颗头颅各自演化一种神通。 就像是一群混乱扭曲的恶魔在低语。 “桀桀,让我们来吃了他。 “我要一条腿。” “我要吃心肝儿!” “桀桀,全都是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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