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代留过学正文卷第两百四十五章新役法在大宋,女户、单丁户和僧道一样,都是官府歧视的对象。 因为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不能给国家繁衍生息。 自然,就会被重拳出击! 王安石变法后,尤其如此。 现在,韩绛也打上了这些人的主意。 赵煦自不会拦着。 毕竟,这些人赵煦也很讨厌。 既不肯改嫁,也不肯成家,甚至还有人干脆去当了和尚、道士、尼姑…… 不加这些人的税,把他们逼去改嫁、成家、立业。 这大宋江山,岂不是药丸? 不过,这些话是不能说的。 尤其是不能在两宫面前说! 原因嘛也很简单,涉及僧道,而两宫崇佛。 所以,赵煦道:“太母、母后,以儿看,韩相公的条例虽然是要给女户、单丁以及僧道加税,但也不多……” “五等户以下的役钱,一年不过几百文……” “减半之后,分摊给女户、单户、僧道的也不过一岁两三百文而已……” 这是实话,但也是谎话。 因为,一户确实如此,但一个县的五等户加起来有多少呢? 再怎么说也有两三百户吧! 而这个县的女户、单丁、僧道加起来,肯定远远少于五等户。 何况,韩绛还把乡村户里户等在三等以上,但土地少于二十亩、男丁不足二人的家庭的役钱也一并减半。 这样,摊在女户、僧道等头上的役钱,恐怕就有些多了。 可,这有什么关系? 有钱人,肯定交得起。 交不起的,那就改嫁、成亲、还俗! 反正,让这些人哭,总比让五等户哭要好。 这也是能者多劳! 两宫的数学都不算太好,同时也远离着民间。 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 见赵煦说的认真,也感觉确实有些道理,便点了点头。 “那宽剩钱的事情……”太皇太后问道:“官家有没有想法?” 韩绛役法条例里,除了改革了役法征收。 将农村三等户以下、城市五等户的役钱全部减半征收,并将这些人的负担转嫁给了女户、单丁、僧道之外。 最重要的变革,就是增加了地方宽剩钱的额度。 毋庸置疑,这触动了两宫的敏感神经。 因为两宫就算是深居深宫,不知民间疾苦。 但她们肯定知道,大宋立国的根基是什么? 强干弱枝,中央集权! 而宽剩钱,却是王安石变法时,增加地方财政供给的配套政策。 或者说是王安石拿来收买地方基层官员,推动新法的胡萝卜。 现在,韩绛的役法条例,却进一步增加了地方宽剩钱的额度。 两宫对此,自然很忌惮。 因为这可能动摇,整个大宋王朝的财政体系! 赵煦上上辈子,曾君临天下,执掌大权,当然明白两宫在顾虑什么? 所以,他沉吟片刻后,道:“太母,孙臣以为,韩相公所议也不无道理……” “朕近些时日,在集英殿听经筵,先生们也谈及了祖宗财政之制……” “乃是以强干弱枝之策,以定天下,绝藩镇之祸!” 两宫听着,都是微笑着点头。 “官家说的是……”太皇太后更是道:“此乃祖宗制度,当年,慈圣光献和英庙,都曾告诫过老身和先帝……” “五代藩镇之祸,不止是骄兵悍将,也是地方财税太重,不听中枢号令所致!” 中唐之后,藩镇割据。 割据的不仅仅是军队,还有地方的财税! 恭顺的藩镇,会定期向长安纳贡,送钱送物送粮。 不大恭顺的,就看自己的心情。 而最不恭顺的那几个,干脆是关起门自说自话。 一个个藩镇,就是一个个独立的经济圈。 到了五代,就更不要说了! 所以,大宋建立后,有鉴于藩镇之祸,地方势力强盛的教训,开始进行中央集权。 于是,在大宋,不仅仅一切军队指挥、调动听中枢。 一切财政收入,也全归中枢! 地方的自主性被压缩到极限。 “娘娘说的是……”向太后附和着。 赵煦则点头:“太母所言甚是,此正祖宗智慧所在!集英殿上的诸位先生,也多有夸赞……” “只是……”赵煦看着两宫的神色,道:“孙儿却以为,凡事过犹不及!” “这些日子,孙臣在经筵上,常常和范学士、吕侍讲等先生请教地方情弊……” “皆言,地方之弊,患在地方钱少难为……” “尤其是小事、琐事,常常匮于钱少,而不能为……只能坐看其滴水穿石,逐渐败坏!” 说到这里,赵煦就叹道:“故而,孙臣以为,韩相公许是也考虑到这个……” “想叫地方多些钱做事,不必事事与朝堂商议。” 两宫听到这里,也都有些释然。 但她们依旧放心不下。 毕竟,地方上若是钱多了,就可能甩开中枢,自行其是。 这是唐代的教训! 像安禄山为什么能反?因为人家左手兵权,右手财权。 于是,向太后道:“吾与太母,皆担心地方势大,将来难制!” 赵煦笑了笑,道:“此事好办,定下条贯,规定这些新增的钱帛,只能用于琐事、小事,只能用于修补……” “譬如二十、三十人之役,而超过这个限制的事情,便只能由中枢做主!” 两宫听着,感觉有些道理。 赵煦趁机继续劝道:“再者,只是在开封府试行而已。” “京师之内若有不便,即时调整就是!” 两宫这才终于被说服。 太皇太后道:“便且看看成效吧!” …… 都堂。 韩绛站在令厅后的花园。 看着花园之中已经渐渐枯黄凋零的草木,他的心情有些忐忑。 他知道他在挑战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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