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夜魅的头颅,被堆砌成为一座小山。 漆黑的皮肤之上,遍布着血红色的鲜血。 其从草原之上隆耸而起,远远望过去,充斥着惊恐和鬼魅。 若有人在远处看到,只怕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而周铮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给了最后一个夜魅一条生路,放他回去。 “陛下,就这么放了他?!” 甘墨眉头一皱,他对这些夜魅,从内心深处是没有任何的好感的。 尤其是这个将自己同伴的头颅完全斩下来的夜魅,他更是对其充满了杀意。 毕竟,一个能对自己上千同胞动手的人,就算死一百次都不可惜。 “他虽说还活着,但比死了更难受。” 周铮摇摇头,望着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的夜魅,周铮冷声一笑。 他已经从那夜魅的眼神中看不到任何的情绪波动了,如果一定有,那就是刻骨铭心,深入骨髓和灵魂的恐怖。 这样的人,已经不具备任何的威胁了。 “陛下,是想要借助他的口,传话?!” 此时的云韵包扎了伤口后,气色恢复了些许。 他走到周铮跟前,一眼就看出了周铮的想法。 夜魅全军覆没,这个消息总要有人传出去。 最重要的是,最后的夜魅见到了这无身头观,见到了其释放出来的惊恐和邪魅,所以他一定会将这一幕如实禀告给拓跋娜扎。biqubao.com 而且,他带回去的,不仅仅只是如实的消息,更是惊恐和畏惧。 让草原上一往无前勇猛无敌的夜魅,第一次感受到惊恐和难以置信。 仅仅只需要一人,就可以彻底触怒军心,就可以动摇军心。 这就是周铮的目的。 “只是,如此一来的话,我们的行踪就暴露了。” “甚至可能会引来拓跋娜扎的疯狂报复......” 甘墨还是有些担忧。 毕竟,他和拓跋娜扎是接触过的,太清楚这个女人的手段了。 心狠手辣,下手果断,绝不拖泥带水。 真要让周铮在草原上出现任何的意外,他就是百死莫辞。 毕竟,如今的周铮,早已成为了大周的主心骨,是无数百姓的支持和信念。 他,绝对不能有事。 “而且,一旦拓跋娜扎知道了我们进入大元,那么我们再想突袭,只怕就不太容易了。” 甘墨的担心,并不无道理。 三千精锐,配合上火枪,出其不意,可以带来很大的胜算。 甚至直捣黄龙,给对方造成极大的杀伤力也不无可能。 然而,一旦对方做好了防御,再想要出其不意,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至少不是那么的容易。 “大周带来了十万精锐,而且还有火枪相助......” “我们三千人马想要出其不意,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云韵适时地开口。 而周铮也点点头。 “既然偷袭没用,那么朕就给他们机会。” “朕,要激怒他们,彻底激怒他们。” “至少,要激怒那些夜魅。” 周铮双臂在胸前环绕,一脸淡漠。 他和大夏国交战很多次了,即便是有贝克在,他也有足够的自信可以镇压大夏国。 可这些夜魅不同。 他们冷酷、无情、嗜血和疯狂。 若不能解决这些夜魅,才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而最好的方法,就是挑衅他们,激怒他们,让他们为之疯狂。 拓跋娜扎或许会谨慎,不会随意出手,可这些夜魅不会! 他们得到消息,一定会恨不得将周铮食肉寝皮! 只要他们单独出现,周铮就能将他们斩杀。 即便是他们有火枪,又如何?! 这不过是一群莽夫罢了! 等屠杀干净这些夜魅,剩下的大夏国十万精锐就不足为惧了。 他们只会更加的恐慌。 “可,若拓跋娜扎率领十万大军,奔袭而来呢?” 甘墨眉头紧皱,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一问,云韵和那些苍炎铁骑也苦涩一笑。 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周铮带来的精锐固然勇猛实力强横,可也仅仅只有三千人。 三千人,面对着对方同样有火枪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任何的胜算。 甚至一个不慎,被包围了后,都会全军覆没。 想到这里,众人刚刚燃起来的热血也再度冷却了下来。 他们太明白,其中的风险了。 他们想要借助周铮的力量复仇,可他们也知道三千对十万,没有任何的胜算。 “他们有十万大军,难道,我们就没有了?!” 周铮摇摇头,丝毫不慌张。 十万?!! 而他的话,让云韵和剩余的苍炎铁骑也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再度充斥着一丝光芒和希望。 可是,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就算现在大周的援军疯狂朝着大元而来,只怕也是赶不及。 但甘墨却一愣,随后会心一笑。 因为他知道,庸王的十万大军,距离这里不过一日之遥而已。 如此算来,周铮确实没有忌惮的理由。 大不了,首战即决战! 见到甘墨底气十足,云韵等人虽不明所以,但也长舒一口气。 因为,她对周铮,是无条件的信任。 至于那些苍炎铁骑,也同样如此。 “只是,父皇......” 想到这里,云韵低下头,两道泪痕,忍不住从脸上滑落下来。 她清楚的记得,万庆帝带着城中百姓和那些夜魅殊死一战。 只是,那样的战斗力,在十万大军面前,是何等脆弱?! 数日的时间过去了,只怕现在的万庆帝,早已身死道消。 甚至整个大元帝都,也毁于一旦,百姓被屠杀一空。 即便明知道这是注定的结果,可一想到这里,孕育还是忍不住身体颤抖,还是忍不住内心慌张。 “放心。” “万庆帝不会有事的。” 瞧得云韵再度滴落下来的情绪,周铮只觉得一阵心疼,连忙安慰。 只是对于这一次的安慰,云韵却无动于衷。 那是她的父皇,是她最重要的男人之一。 “相信朕。” “朕,从未欺骗过你。” 宽厚的手掌,轻轻从云韵的脸上划过,擦拭着云韵的泪痕。 这句话,就像有魔力一样,让云韵猛地抬头,瞳孔深处散发浮现出一抹光芒。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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