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求见? 这个消息,让在场众人一愣,随后目光落在周铮身上的时候,眼神中全部都是疑惑之意。 “传!” 周铮同样有些惊诧,不过很快他的瞳孔便恢复了宁静,低声回应。 “陛下,那人一身黑袍,看不清楚面容。” “他只说,将这东西交给陛下,陛下一切就都知道了。” 斥候连忙递上手中之物。 众人眉头紧蹙,本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信物,却发现只是一张纸而已。 周铮同样面色微沉,不过他可不觉得此时还有人敢在这种情况下戏耍自己。 示意斥候将纸张递给自己,随后目光才落在纸张上。 纸张没有什么特别,更不会出现所谓的机关和陷阱。 只是拿着执掌的瞬间,一股铺面的清香便传来,显然这不是男儿之物,而是女人独有的味道。 只是,这到底是哪一位女子?! 周铮缓缓展开信封,然而,随着信封上内容的展现,周铮的面色却骤然一变。 随后他整个人在此时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骤然站起来。 望着此时周铮惊诧的表情,众人心头同样猛地一颤,随后眼神中全部都是不可思议之色。 跟着周铮这么多年,他们见过的周铮都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状态,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即便是绝境之地,周铮也是微微一笑。 他们哪里见到周铮如此的慌张样子。 因为,此时的周铮,双目死死盯着书信上的内容,紧握着的手掌也不可察觉的抖动了些许。 如此状态,显然是信封中的内容不简单。biqubao.com 到底是什么,能让身为帝位的周铮出现如此反应?! 周平忍不住转头望着萧穆和萧冠,发现他们此时面容上同样浮现出不可思议的样子。 至于云韵和芸熙,更是俏眉微皱。 “除了王爷,周平等人,其他人全部退下。” 许久后,周铮方才稳定住情绪,他缓缓起身,目光在在场的众人身上环视一圈,最后方才下达了这个命令。 虽说有些意外,可众人不疑有他,很快偌大的内堂之内只剩下萧穆等寥寥数人。 “带他进来!” 周铮语气有些急促。 可很快,他便重新摇摇头:“不,还是朕,亲自去接!” 话音落下,周铮也不给萧冠等人反应,直接让斥候带路,径直朝着府邸之外走去。 如果说之前的一幕,让众人已经是颇为惊诧了,那么现在这一幕,则是让所有人都石化当场。 要知道,此时留下来的,都是周铮最为亲近之人。 就连他们几乎都未曾享受过周铮这样的状态,那么又是何人,能有资格让周铮不顾一切,放下身段,亲自去迎接的?! “莫不成,是宫檀回来了?!” 云韵沉思些许,轻咬红唇,随后眼眸中多了一丝复杂之意。 而听到宫檀两个字,在场的所有人眉头一挑,随后眼眸中释放出来了些许的精光。 这个似乎已经消失了很久的名字,在场却没有一个人敢忘记,更不会有一个人能忘记。 这可是最早跟在周铮身边之人啊。 是那个不畏生死护着周铮的女人啊。 是那个站在周铮的身旁毫无保留的女人啊。 可以说,周铮能从太子之位上安全活下来,能最终走上帝位,宫檀功不可没。 最重要的是,即便周铮成为了帝王,宫檀也从未持宠而娇,更没有想过要权倾天下。 用宫檀的话来说,她这一生,不求功名利禄,也不在乎富贵荣华,她这一生只活两个字,那就是周铮! 对于这样的一个女人,大周上下,无一不尊重敬仰。 可以说,宫檀即便是没有任何的官职,但她的身份,就连朝中大员也要尊重一二。 而所有人也都清楚,周铮对宫檀那可是有绝对的感情。 这种感觉,甚至连跟在周铮身边的云韵和芸熙,都不得不心中钦羡。 但她们这种钦羡倒也没有争风吃醋的味道,而是对宫檀打心眼里面尊重。 即便是高傲的云韵公主,也不能挑出宫檀的不是。 “若是宫檀来了,莫不成是朝中的要员,现在都安全了?” 周平听到宫檀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 这里面,除周铮之外,就剩周平和宫檀接触的时间最多。 或许所有人都以为,周铮迟迟不和朝廷大决战的原因,是在等机会或者是因为害怕与忌惮,可只有周平最清楚,周铮是有顾虑。 这种顾虑,就是被关在天牢中的宫檀和牧云等人。 尤其是宫檀! 以周铮的性子,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绝对不会让自己在意的人受伤。 况且,宫檀和牧云,还是周铮最为在意的人。 “难道朝廷出现了大动?” 无论是什么原因,若真的是宫檀到了这里,那么都是天大的好事。 唯有萧穆,此时还是一脸严肃。 他的沉稳,让众人原本兴奋的心,瞬间冷却了不少。 若真的是宫檀,为何不直接进来?! 最重要的是,朝廷不可能放宫檀和牧云等人出来的,因为这些人是天景帝最后的底牌,是天景帝用来对付周铮最后的手段。 可以说,这些人还在,那么天景帝就永远都有机会。 严加看管之下,断然没有理由让他们逃出京都。 果不其然,这人的出现,让众人的内心瞬间安静下来。 可若不是宫檀,又到底是谁能有如此的资格,让周铮出现此番情绪上的波动? “等一等吧!” “想必,很快陛下就会将这人带回来了。” 终究还是萧穆够稳重。 他的话落下,众人也纷纷点点头。 如今留下来的,都是周铮最为核心的人,他们很清楚周铮的性子。 ...... 府邸之外,周铮慌忙的朝着大门之外而去。 他的步伐很大,三步并做两步,甚至连自己的形象都有些不顾及了。 这般样子,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流露出一丝惊讶甚至难以置信的样子。 无数人,纷纷将目光朝着府邸之外望去,他们都想知道,普天之下,到底是谁,还有资格让周铮做出这般动作? 只可惜,当众人余光悄然望过去的时候,却有些失望。 因为当周铮站在原地的时候,他前面出现的,乃是一位身着黑袍之人。 黑袍裹身,斗笠遮头,不要说看不清楚其容貌,甚至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 可即便如此,那一位黑袍的出现,仍然让不少人瞳孔扩大了些许。 因为,那人的身上,带着一种强大的气场。 即便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也可以清楚的看到。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见到了周铮的身体微微一愣,随后放缓自己的脚步,慢慢地朝着黑色衣袍之人缓缓前行。 他的速度很慢,动作也很轻,仿佛是担心惊扰了孑身站立的黑袍之人。 直到,周铮的步伐停下来的时候,众人心才更是跳到了嗓子眼的地方。 要,解开斗笠了么?! “你,终于来了......” 周铮望着眼前的黑袍,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就连声音也不如以往那般稳定。 很明显,周铮这是刻意让自己保持冷静后的开口。 没有寒暄,没有太大的动作。 仅仅只是这一句话,就让站在原地不动如松的黑影,身体开始了抖动。 这种抖动,是那种情绪无法抑制的激动。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让黑袍中的人,终于确定,自己总算是见到了心心念念之人! “我,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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