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才是周铮的后手。 在场所有人的情绪,在这一刻都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释放和松弛。 镇北军,身经百战,不畏生死。 可他们也不愿意见到这些兵将白白送死。 一旦有了火枪加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别说三十万,就算是五十万大军,他们也有足够的信心。 尽管不清楚朝廷的军队是不是也有足够的火枪,但至少他们都有了一战之力。 这,便足够了。 “诸位,为了避免消息泄露,所以一直未曾告知。” 感受到众人身上气氛的变化,周铮倒是有些歉意地开口。 这些,都是他最亲近的人,也是值得将性命托付之人,可这件事情上,周铮倒是觉得有些愧疚。 最重要的是,他们似乎都被蒙在了鼓里。 “老大,你这样说就真的见外了啊。我们对你的信任,从未动摇过,也绝对不会动摇。” 倒是周平洒脱不少,他站出来,声音洪亮,似乎是一剂镇定剂一样,让在场所有人的心不由自主地安定了下来。 他们想过无数的可能性,都没有想到周铮有这样的后手。 什么叫做算无遗策,这才是真正的算无遗策。 否则,这一次决战他们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因为,连你们都不知道这个消息,那么朝廷就更不可能知道这边的情况。” 周铮坐下来,端起茶杯,清饮一口后,沉声说道。 而这句话,却是让现场的气氛再度一沉。 明面上,这句话的意思是,整个朝廷不知道他们有火枪,就会轻敌,仓促之下甚至可能会大意失荆州,让周铮他们以少胜多,以弱胜强。 可在场的,都不是寻常人物。 他们面色骤然一变,甚至练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更有人瞳孔一缩,面色一沉。 因为,这句话的背面意思是,这里面有奸细,而且是朝廷安插的奸细! 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让周铮瞒着众人如此之久,而且看样子,似乎这件事情周铮已经瞒了大家很久了。 一时间,众人内心情绪变化极大,甚至连心跳都加速了不少。 到底是谁?! 萧冠、萧穆?! 不可能,他们是周铮的至亲,更是赌上了自己的一切,压在周铮的身上,断然没有理由出卖周铮。 是周平?! 更不可能,这可是和周铮同生共死无数次,为了周铮一句话,甚至可以肝脑涂地的兄弟,他就算是自己死,也绝对不会做出对周铮不利的事情。 是云韵、苏薰儿和芸熙? 她们蔓延都是周铮,早已将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断然不会成为汉奸。 那还有谁?! 甘墨?!雷铜?施绥?燕磐?! 可这也不合理,因为他们可都是忠心耿耿。 可整个现场,除了他们之外,再无其他人。 莫不成是其他人?! “老大的意思是,镇北军中,有奸细?!” 还是周平反应迅速。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沉声询问。 而这一问,让萧冠和萧穆神经完全紧绷起来。 当初的镇北军,早已名存实亡。 现在的镇北军,尽管也是他们一手建立的,但终究不是如同最初的镇北军那样知根知底。 这里面,即便所有人都是萧穆亲自调训的,可这样的情况下,仍旧不能保证他们的身份绝对干净。 正如,连强横如同墨家一样的组织,都不能做到完全是自己人,况且是人数庞大的镇北军。 一时间,萧穆和萧冠对视一眼,冷汗直冒。 在这种节骨眼下,若镇北军之内有奸细,那么最后的结果,无论他们多么的努力,可能都会付之东流! “陛下!” “镇北军中,无论是谁,只要当了奸细,老臣第一个将其碎尸万段!”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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